苏浩闭上眼睛,耳朵中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呜呜呜声音,有点像小奶狗发出的哽咽声,他鼻孔朝着附近的空气吸了两口,气味中多了一丝干枯粪便的味道。
苏浩在附近搜索了一圈,很快发现了一处低矮的洞口。
这洞口如水缸大小,隐藏在斜坡边的树冠中,并不是一路向上的,而是向下。
苏浩的靠近,很快引起了豺狼洞穴中留守的雌性豺狼注意。
雌豺狼低着头,安抚住几只小崽子后嗖的一下窜了出来。
一豺一人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对视。
苏浩瞅着眼前这头雌豺,眼神中满是杀意。
这头雌豺体型比先前见到的几头豺狼都要大,浑身的毛发脱落了一半,在身体的零星部位竟然长出了一身白毛。
这种现象肯定不是返祖,极有可能是进化或者变异。
动物界中,一向以白色为尊。
譬如白虎,白蛇,白鳝等。
“看来,这群豺狼晚间在老桑树的树冠下栖息,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苏浩双眼眯着,提着刀快步向雌豺狼冲去。
他猜测,这头留守的雌豺狼极有可能是这群豺狼的头头,也就是豺狼女王。
豺,一种野兽,形似狼,较瘦小,吠声如犬。
性贪残,好群居,常集体攻击人畜。
犬科、豺属动物。
豺有一种特征,以雌性豺为尊,一般的豺群中多以雄性豺狼为主,等到雌性豺狼成年后会被驱赶出来,俗称分家。
被驱赶出来的雌性豺狼会很快在外面聚集起一个新的豺狼群。
这一点,和非洲大草原的狮群相反,狮群中被驱赶出来的往往是雄性亚成年雄狮。
苏浩一动,这头雌性豺狼瞬间有了反应,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后一个跳步撤退到一边的高地上,紧跟着仰头急促的犬吠起来。
这是在召集族群。
苏浩此番过来就是为了一网打尽,并不害怕她召集族群,反而有意让她如此。
雌性豺狼闪到一边后,苏浩的视线落在豺狼洞口。
只要捏住了这些小崽子,这群豺狼到时候就不得不和他拼命,这就是苏浩的打算。
硬拼他并不惧怕,他担心的是对方分开开溜,到时候苏浩最多只能追上一头,或者一头都追不上。
计划不如变化。
当苏浩来到洞口后,附近高地上的这头豺狼女王明显开始焦虑了,一方面跃跃欲试的想要冲下来,一方面又忌惮苏浩手中的杀猪刀。
昨晚苏浩大发神威,一刀砍死了两头雄性豺狼,老桑树不清楚,她这头豺狼女王应该是知道的。
这就是为什么她一个照面直接开溜的原因。
因为老巢就在这里,洞口中还有小崽子的存在,她一时间也不敢走的太远。
苏浩来到豺狼洞口后,蹲下身朝里面一看,当下有些傻眼,这洞口里面的深度至少有五六米长,他虽然钻得进去,到时候豺狼群在外面一堵,他就成了一头被包围住的困兽。
搞不好会成为对方的食物。
这豺狼洞中堆满了干草,几头小崽子瑟瑟发抖的缩在最里面,苏浩勉强只能看清楚几头模糊的影子。
苏浩起身退到附近,左右观察了一眼,收集了一捆枯树枝和枯树叶再次回到洞口,将东西往洞口一扔,随后掏出香烟和打火机,点燃后在一边美美的吸了两口。
抽烟的同时,不停地将烟灰朝着洞口的枯树叶堆上弹,用意十分歹毒,那就是要用火或者烟雾,直接熏死里面的小崽子。
豺狼女王当然明白苏浩的用意,当下表现得更着急了,一双前肢不停地在地上渡着步子,口中发出的犬吠声不断。
不远处的桑树树冠之下,张问道和桑树也听到了豺狼女王发出来的召唤声。
张问道一脸平静的倒背着手立在一边。
老桑树不怀好意的提醒道:“你就不担心你的这位晚辈死在豺狼群的口中,这里可是有一群豺狼的。”
张问道淡淡道:“他既是我的一位晚辈,同时也是我们之间的一位同道中人。”
老桑树语气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人家也是有道法在身的。”
老桑树一脸不相信的反驳道:“你开什么玩笑?这小子我看年纪也就20多岁,哪里来的道法?即便是从娘胎开始就修炼,也练不出什么道法来,我听说外面的道法传承早就断了,除了这大帽山,哪里还有灵气存在?”
“而且我看这小子的身体也不是很结实,还不如你们家的小翠。”
张问道笑了笑道:“等一下不就知道结果了。”
又过了一会,树冠间老桑树的声音再次出现,这次多了一丝急切。
“你闻到了吗?他在放火烧山,不行,你必须出去阻止,不然老朽就亲自出手了。”
张问道阻止道:“这群豺狼群的老巢在哪,你我都知道,附近地势很低,土壤中饱含水分,距离你这边五十多米,中间就是一处平地河谷,压根就烧不过来,还有,我记得人类政府似乎有立法,放火烧山牢底坐穿,我估计这位小友是在用火攻的计策,我们坐等结果就行了。”
树冠上的树枝再次发出一阵抖动,显得老桑树有些不淡定。
半响后它才发出声,“我忘记了他是人类,人类最为狡猾,喜欢互相残杀,还擅长利用工具,即便他放火,难道那群豺狼会傻乎乎的冲上去?不会跑开?”
这就不得不说人、动物和植物三者之间思维的巨大区别了。
植物的生存最为残酷,压根不存在子女晚辈间的情谊,只有食物和非食物两种区别。
动物在乎子女,在乎族群,若苏浩放火烧的是那处巢穴,里面的小崽子并没有跑出来,这群豺狼大概率是拼死必救的。
人类,说到底是一种智慧型群居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