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分出两头豺对准苏浩扑过来。
苏浩体内早已憋了一圈怒火,很久没有活动身手了。
人在体型上比豺要高大许多,只要不是面对一群豺的围攻,只要不被对方扑倒,主动权肯定在苏浩这边。
他躬着身子速度再次加速,两只分出来的豺并身而立,低趴着上半身对着苏浩龇牙咧嘴发出一阵带有威胁的低吼声,竟然不躲不避。
苏浩手起刀落,杀猪刀径直朝其中一头豺的脑袋劈砍过去。
噗嗤一声。
一摊热血朝着苏浩脸上溅过来。
原来是豺的头盖骨比较坚韧,这一刀直接劈穿了豺的整张脸,最后在头盖骨的阻拦下滑到了豺的脖子上,直接砍破了对方的血管。
领头的这只豺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来,直接倒地。
旁边的那头豺看呆了,苏浩从对方的眸子中甚至看到了一丝恐慌。
后者二话不说转头就跑,连带着守在门口的另外两只豺也跟着一起跑路,只留下现场的一头尸体,以及一头半死受重伤中枪的豺。
苏浩来到那头受伤的豺面前,一脚踩在对方的头上,弯下腰将杀猪刀朝着后者的喉咙处捅去。
其后慢慢的拔出来,将刀上面的鲜血在对方橘黄色的毛发上擦拭干净。
这次并没有鲜血溅出来。
山洞内,刘森全程目睹了苏浩的英勇战力,当下一脸目瞪口呆的走出来,“苏督查,这,那头豺就这么被你砍死了?”
也难怪,生活在城市的人类大部分都缺少锻炼,野性和血性都被房贷车贷和琐碎的生活消磨光了,一旦在野外遇到这种野生猎食者,尤其是成群结队的猎食者出现时,脑中涌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打不过,赶紧跑’。
正所谓未战先怯。
须不知这些野兽最擅长慢刀子割肉,尤其擅长找软柿子捏,见缝插针如影随形,原本人家并未在第一时间将你当成猎物,现在见你没有半点抵抗心理,下意识的就当你看成了肥鱼。
当人的体力和精神力被消磨一空后,后面的下场可想而知。
苏浩一脸轻松的将杀猪刀归鞘,“这有什么,如果单对单,你不害怕的话,给你一把杀猪刀,你至少能砍死四五只豺。”
刘森满是畏惧的摆了摆手道:“不怕你笑话,我和黄哥当时见到这六只豺狼出现在面前时,双腿都吓得发软,连着开了好几枪全部没打中,还好在附近找到了这处山洞,不然我们两人可能坚持不到现在。”
苏浩的脸色多了一丝严峻,打量了刘森一眼,“情况怎样?你们没有受伤吧?”
刘森顿了顿,跺了跺脚道:“都没有受伤,只是黄哥的情况不是太好,要不你进来看看。”
刘森将苏浩领进山洞内。
这山洞入口和房门差不多宽,高度只有房门的三分之二,四周爬满了藤蔓。
里面的空间很逼仄,大约只有七八平方米大小,和一般的洗手间差不多,形状如水滴形。
好在高度接近两三米。
地上铺满了凌乱的岩石,甚至其中还**着几根动物的尸骨。
黄火土此时侧卧在冰冷的地面上,面朝墙壁,双臂环胸,身体微微有些颤抖,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神色。
苏浩伸手摸了摸对方额头,滚烫一片。
刘森此时伸出手主动朝苏浩讨要香烟,不知道多久未合眼了,脸上神色比黄火土还差,胡子拉碴的写满了疲倦。
等到香烟到手后直接点燃,神情松散的跌坐在地上,一副劫后余生的架势。
“苏督查,我都以为我们见不着你了,不瞒你说,我已经两天两夜未合眼了,这群豺狼狡诈的很,每过半小时就过来骚扰一次,不分昼夜,我的神情一直紧绷着。”
“还好我们进山时带足了饮水和食物,还有两把枪,不然我们这一波八成要折在这里了。”
苏浩皱了皱眉道:“我当时不是交代过吗,派你们过来是为了提前调查情况收集信息,没有我的许可不要进山。”
刘森脸上闪过一丝内疚,解释道:“我们期初也是这么做的,但是那个袁副局长说他们前面有一批警员进山后失去了联系,害怕他们出事,拼命的劝说我们早点开始行动,还拿他的警司级别压我。”
情况和苏浩之前猜测的差不多。
袁副局长对待苏浩客气,那是因为苏浩23岁就是总督察头衔,还是新成立的特别事件处理处的二把手,只要不是傻逼都能看出苏浩未来前途无量。
而且这段时间苏浩连续侦破多起诡异案子,名声大涨。
袁副局长不敢在苏浩面前放肆,对待苏浩的下属就不好说了。
在执行力方面,发毛就比刘森强多了,他就能拒绝袁副局长施加过来的压力,也可能和他本身不是体制内人的身份有关。
见苏浩在原地沉思,刘森提议道:“苏督查,黄哥发高烧,可能是晚上着凉了,已经烧了一天一夜,现在愈发严重,再不送医院我怕要出事,我们现在是不是赶紧出去?”
苏浩也不吱声,来到岩洞外观察了一眼。
当他的目光落在山沟中的泥土上时,眉头不由得皱了皱,原来这泥土不是常见的深褐色,而是猩红色,泥土表层隐隐有一股臭气传出。
先前被他赶走的四只豺狼也并未远离,不知道从哪里又补充了两只进来,维持在六只的样子,像一伙随时准备打劫的劫匪一般狡猾的躲在相聚三十多米远的草丛后面。
几双狡猾的目光正朝着这边观望。
苏浩当下返回岩洞内,问道:“你手枪里面还有没有子弹?”
刘森见苏浩目光严肃,当下从地上爬起来,将两把手枪的弹夹掏出来,在苏浩面前晃了晃,“子弹早被我用光了,刚才打出去的是最后一颗子弹,是不是那群豺狼还在周围吊着?”
苏浩点了点头,瞅了一眼山洞中被扔在地上的两个包裹,以及空空如也的食物包装袋,又看了看地上的黄火土,纠结的问道:“你现在还能不能远距离行走?”
刘森脸上冒出一丝痛苦之色,“怕是不能,我现在就想好好地睡一觉,再不睡觉我怕我坚持不了多久,带进来的咖啡和香烟基本上都被我用完了。”
“苏督查,要不,我们在这里休息一天,明早一起出山?”
苏浩当下觉得不妥当,可现实情况就这样,只得皱着眉头道:“只能这样了。”
“你再坚持一下,我去外面接个人。”
苏浩转身出了山洞。
临走前,故意朝着几只豺的方向低吼了一声,满是威胁,以做警示。
他估计这几头豺狼见识到他的凶残后,短时间内是不会过来送死了。
他们现在一行四人,可以抛弃掉所有行李,苏浩背上黄火土,发毛扶着刘森强行赶路。
问题就在于,万一他们离开时,这六只豺狼追上来怎么办?
苏浩单独对上肯定不惧。
若同时还要保护其他人的安全的话,那就容易出意外了,现在唯一的顾虑是,高烧中的黄火土能不能坚持到明天。
还有一个原因,此行的几个目的一个未完成,就这么退出去又有些不甘心。
委实有些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