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知青忍不住笑道:“你还不信?陆南星什么时候特意来镇上买过东西?八成是为了找你搭话呢!”
沈存远心里也信了大半。
他看着一副农村妇女打扮,手里抱着黑布包起来的破烂,看起来土得不行的陆南星就皱了皱眉。
平心而论,陆南星长得确实漂亮。
一颦一笑,都足够撩人。
可她也只有这张脸还凑合,打扮得土,连鞋都破破烂烂。
想到陆南星对自己的纠缠还有昨天和王麻子不清不楚,沈存远心里就多了些厌恶。
她又跟着找到镇子上做什么?!
不少随行的知青也生了看热闹的心思,谁都知道陆南星对沈知青有意思。
以往,陆南星总是时不时给沈知青塞点鸡蛋、红糖,枣子,就连沈知青要上工做活,陆南星都上赶着替他做。
只是,几个女知青红着脸看了眼沈存远,忍不住想,沈家虽然现在被打倒了,沈知青也看不上她呢!
一干知青幸灾乐祸,等着陆南星扑上来献殷勤。
然而。
陆南星就这样从一群人面前走过!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像是压根没看到沈存远一般。
眼见陆南星走远,众人愕然好一阵!
“沈知青,啥情况,陆南星是没瞅见你吗?”
“不能吧?咱们可是搁这路中央,她又不瞎。”
“陆南星这是转性了?!”
沈存远惊讶了一瞬,他语气平淡:“行了,陆同志的事与我们无关。不是要去取信?”
众人乌泱泱地散开。
沈存远目光复杂地看了眼陆南星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
不缠着他就好。
他对陆南星这样的乡下妇女,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沈存远觉得陆南星土。
陆南星却没有把穿衣打扮放在心上。
这个年代资源匮乏,原身又不受宠,赚的钱又补贴了家里,陆南星如今身上的钱又不多,暂时还没阔气到买新衣服。
更何况,原身这张脸和她有七分相似。
她完全可以靠这张脸嘛!
陆南星着工作转让证明和一堆“破烂”回了陆家时,张红梅刚给陆晚晚做好新鞋。
“工作转让的事弄好了,你以后也能去厂里头上班了,我们家晚晚可真出息!娘给你收拾了身新衣服,鞋也快做好了,一会你试试…….”
张红梅收好转让证明,陆晚晚也松了口气。
上辈子,陆南星就是在食品厂上过班,才能做出那手好菜。
没了食品厂的工作,她也不用担心陆南星能翻盘。
她甜甜一笑道:“谢谢南星,姐以后有出息了,忘不了你啊。”
“谢她做什么!”想到一百二十块,张红颇有些不满,冷哼一声,“她要是有心,这工作早就该转给你,她啊,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陆南星慢悠悠地说:“妈说得对,我明天就跟您下工去。姐这样的体面人当然要去厂里上班,咱们都是一家人,哪能那么见外。”
张红梅这才缓了缓脸色。
下一秒,陆南星却把目光落在她做好的鞋上,笑眯眯的:“妈,我知道你只是嘴上怪我,心里还是惦记我的,知道我脚上的鞋破了,特意给我做了双鞋!”
张红梅见她盯着新鞋,忍不住骂:“那是给晚晚做的,她要去食品厂上班,你个拉屎拉尿没出息的,也有脸惦记晚晚的东西?!”
“我的鞋也破了,再说,姐姐的鞋也够穿了,是吧?”
陆南星看了眼陆晚晚,似笑非笑道。
张红梅又气又惊。
从前,陆南星可没这么大的胆和晚晚抢东西,她真是失心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