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刚,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算账的。也不是来骂你的,更不是来羞辱你的。”
玉小刚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迷茫。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比比东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从今天起,你我之间,再无干戈,形同陌路。以前的事,随风消散。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从今往后,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她转过身,朝庙外走去。
“不……不要走……”玉小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哭腔,“比比东……你不要走……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信我了……”
比比东没有回头。
“你说过……你说过你会一直相信我的……你说过的……”玉小刚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我是大师……我是真正的大师……那些理论是我的……都是我的……”
最后,变成了一阵含混不清的呜咽。
比比东走出破庙,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离开了。
很轻,很轻。
像是一片羽毛,从肩上滑落。
又像是一道枷锁,从腕上解开。
她站在那里,任由阳光洒满全身,感觉整个人都轻了。那些压了她这么多年的东西,那些让她喘不过气来的东西,那些让她变得冷漠、偏执、痛苦的东西——在这一刻,都消散了。
比比东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破庙。
庙里,玉小刚还在喃喃自语,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我是大师……我是真正的大师……那些理论是我的……都是我的……”
…………
回到武魂城后,比比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千仞雪。
那天下午,千仞雪正在长老殿的书房里整理资料。听到敲门声,她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比比东,整个人都愣住了。
“母亲?”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比比东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已经长成大姑娘的女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这些年,她错过了太多。那些本应属于母女之间的温暖时光,都被她亲手推开了。
“我可以进来吗?”比比东的声音很轻。
千仞雪愣了一瞬,连忙站起身:“当然可以。”
比比东走进书房,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书桌上摊着各种文件和图纸,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大陆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这个书房,处处都是千仞雪认真做事的痕迹。
“你在忙什么?”比比东问。
“一些……关于武魂殿日报的事。”千仞雪的语气还是有些拘谨,但眼中的光芒已经亮了起来。
比比东点了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那个报纸,我看了。”她说,“办得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