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这个数。”辣条凯把合同往前推了推，伸出四根手指头：“四千万，不过分吧。”
顾洛瑾扫了一眼，心里呵了一声。
这辣条凯真敢开口啊，孟子艺在悦铠干了三年，给公司挣得总利润有没有四千万都难说。
完全是把自己当成了凯子在宰啊，他是想要签约并不代表自己就要认同这个价格。
坐在一旁的孟子艺懵逼了，自己的身价竟然能值四千万，她怎么不知道啊。
顾洛瑾往椅背上一靠，听到这个价格的他忍住了发笑。
“贾总，你这转让价格开出来，可没什么诚意啊。”
“顾总，话不能这么说。”
辣条凯马上换上一脸他不懂行的神情解释：“顾总，你也是圈内人，子艺是我们公司重点培养的艺人。
每年光砸在她身上的宣传费、公关费就得这个数。”
这中间有多大的水分，只有辣条凯知道。
他要是问辣条凯要，怕是什么招待费、其他艺人的公关费也算在孟子艺的花销里面。
所以顾洛瑾根本不接他这招。
“贾总，这样算就没意思了啊。”
顾洛瑾的脸上还带着笑容，语气里一点没客气。
“给艺人做公关，那不是经纪公司本来就该干的活吗？怎么，这也能算成损失？
要照你这个算法，那子艺给公司赚的钱，你们是不是还得找补给她啊。”
顾洛瑾停顿了一下，语气又变得温和起来。
“贾总，咱们也是老熟人了，今天坐在这里，证明双方都是有意向的。
要谈我们就谈一个大家都不吃亏，正常的商业价格，不是把沉没成本也计算到这里面来。
你觉得呢？”
他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会议室里刚才那点轻松随意、有来有往的气氛。
随着触及到双方的直接利益，明显变得紧绷起来。
辣条凯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顾洛瑾平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一轮交锋。
他今天也不是非要花大钱把孟姐的合同拿走，价格实在谈不拢，大不了等孟姐合同年限到了，加入到他的公司也一样。
双方在会议室对于价格的问题激烈讨论了许久，辣条凯才退让了500万不到的价格。
这场谈判，起码还要三个小时才会结束，顾洛瑾直接站了起来。
辣条凯赶紧站起来打圆场，担心顾洛瑾接受不了他的谈价翻脸走人。
原因也很简单，他在孟子艺这里看不到商业价值的提升，赚钱的希望。
他唯一看到的是自己花在了孟子艺身上的公关费，又多支出了一笔。
但他也不能让顾洛瑾就这么轻易把人买走，投资了这么多在孟子艺的身上，不在顾洛瑾的身上捞回点利润又不甘心。
可就算强留下来吧，经过今天这出，孟子艺八成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只会数着日子等解约走人，他到时候什么都得不到。
“顾总，价格其实还能谈。”辣条凯担心谈崩了，赶紧补充一句。
“小璐，贾总这边说价格还有得商量，你先和贾总接着谈，我去趟洗手间。”
顾洛瑾说完离开了会议室。
辣条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
“刚才是真谈崩了？还是他故意施压的谈判手段？”
一时之间，他也摸不准了。
近期对顾洛瑾的围剿，他们悦铠虑到双方的合作关系，选择了持观望态度，没有选择亲自下场。
辣条凯看着顾洛瑾谈判的稳重、心思细腻程度，完全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老练。
这让他心生忌惮，按照这个势头下去，以后怕是不好对付了。
他最担心的就是内娱出现一个长脑子的顶流，其他的顶流他不担心，迟早会因为各种事情暴雷。
对于VV来说，他的黑料没有那么实在，大多数都是虚无缥缈的。
只要再来一部大爆的电视剧，他自然能摆脱顶流守门员的位置。
但现在看来，VV与顾洛瑾相比过于稚嫩和飘。
从这一刻起，他的想法就变了，下一次的他也要对顾洛瑾出手了。
走出会议室的顾洛瑾，思考接下来的谈判对策，如何在预期价格内拿下孟姐的经纪合约。
辣条凯知道他想拿走孟姐的艺人合约，所以不会低价格放手。
在顾洛瑾方便的时候，VV也走了进来，VV还特意选择了靠近他的位置，看来是有事情和他说。
此时两人的距离是超过了一般陌生人之间的社交距离，有些亲密。
上一次有人靠他这么近的时候，还是在上一次。
反正吴导和王哥两人和他一起上完厕所后，精神出现了萎靡不振的状态，他倒无所谓。
“就为了一个女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值得吗？”
“我做事只看值不值得，不看代价。”
对于顾洛瑾的话，VV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语气里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
在他面前演霸道总裁，这不是班门弄斧了吗？
“我看啊，”VV扬起了四十五度角，抬手将额头前的头发向后捋去。
这个动作流畅到可以和东莞仔的跨栏相比，看来日常的他没少做这个动作啊。
他挑了挑眉看向顾洛瑾，试图让自己的话语显得既随意又充满压迫感，仿佛他站在了制高点上俯视着山底下的自己。
顾洛瑾看着他这套行云流水的表演，心中只觉得莫名其妙，在他的面前怎么就突然耍起帅了？
“你的做法倒是挺浪漫，但这个圈子里，分分合合才是常态，可不要到时候落得个人财两空。”
语气里充满了过来人的优越与嘲弄，搞得他像是情圣一样。
一进来就对他露出了讥笑的神情，现在来厕所又突然来这一通。
原来是看不起他对孟姐的上心和投入啊，这小子自己是一个剧组谈一个女演员不说。
现在该管到他的头上来了，未免这手伸的有点宽。
“过来人给你一个经验，女人你不要对她太好，该谈谈，该分分，至于……”
转头看向顾洛瑾，瞄了一眼后，他刚才的心生得意以及尚未说完的话被憋了回去。
“至于什么啊……”
他这不是自找羞耻嘛，眼睛四处乱瞟。
受不了打击的VV先走了出去，上完厕所连手都不洗。
装逼装到他这里来了，VV是第一个，遭受打击的第三个。
在《烟火里》的演技甚至不如王楚燃，之前孟姐过生日评价王楚燃演技的时候，顾洛瑾还有一句对她夸奖的话没说出来。
王楚燃的演技很薛定谔，她的演技好与不好需要看搭档，属于遇弱则弱，遇强则强的状态。
当然这里的强和弱有一个界限，强不过宋祖尔、刘浩纯等演技出名的小花，却打得过VV这样的顶流。
弱就不用说了，在《演员请就位》节目上和流量小生演得旗鼓相当，被一顿痛批。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会议室，身前的的VV像只败走的公鸡，身后的顾洛瑾神色如常。
他瞥向顾洛瑾的眼神里，多了些许幽怨和挫败。
顾洛瑾刚一落座，旁边的孟子艺就凑过来，满脸写着八卦与好奇，压低声音问道。
“你俩刚才在厕所打架啦？怎么一起去放个水，回来他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儿了一样”
“打什么架啊，你以为我们男人之间像你们女人一样，一言不合就打架啊。”
上次三人气势汹汹地去找田熙薇，要不是他在场，恐怕已经打起来，开始撕衣服，扯头发了。
她眨了眨眼，追问，“他到底怎么啦？”
顾洛瑾看了一眼坐在对面魂不守舍的VV，转过头对孟子艺耸了耸肩。
一脸云淡风轻的说道：“不知道，他低头了我一眼后就这样了。”
“VV怎么？”
辣条凯也想知道两人在厕所发生了什么？VV出去前和回来后的状态有些反常。
“没事，昨晚没休息好，有点累。”
见VV都这样说了，辣条凯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孟子艺的小脑袋倒是彻底放飞了自己的想象力：“不会是你俩并排站的时候，他看到了你的特长吧，然后自尊心破碎啦？”
她越想越觉得这剧情合理，自己笑得东倒西歪，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行了，不行了，那他以后上厕所会不会都有心理阴影啊，说不定看到你都不会进厕所。”
顾洛瑾面对被孟姐这过分发散的脑回路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孟姐，你的脑子能不能想一些正经东西。”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纵容。
孟子艺揉着额头，撅着嘴说道：“我这不是在夸奖你天赋异禀嘛，干嘛还要打我。”
说完，她又偷偷瞄了一眼VV，越发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十分靠谱。
顾洛瑾的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这还用你来为我证明啊。”
孟子艺扬了扬下巴，挑衅说道：“切，一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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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姐，你可不要挑衅我，我可是刚才悦铠前门进来的。”
“随时啊，要是你找不到，我可以引领你哦。”
“那孟姐，今晚我单独给你补补课吧，给复习一下。”
“那我要感谢顾老师咯。”
刚才还吵得跟打架似的，这会儿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都竖着耳朵，斜着眼睛，拼命想听清那俩人在嘀咕啥。
结果悄悄话是一句没听到，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倒是酸掉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