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雪站在他身侧,看着厅内那个肥头大耳、左拥右抱的将军,眉头紧紧皱起。
她的手指在霜月剑的剑鞘上轻轻摩挲着,指节泛白。
她没有话,只是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冷下去。
云鸾的面色冰冷如霜。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厅内那个笑得满脸横肉乱颤的韩忠,瞳孔中映着那些舞姬旋转的裙摆,映着那些金樽玉盏中晃动的酒液,映着那颗被嘬了一口的葡萄。
她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那杀意很淡,淡得像刀刃上凝的霜,冷得彻骨,却不急着下去。
“陛下,此人该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却每一个字都像淬过寒冰的利刃。
秦牧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在那位正在享受着舞姬喂葡萄的韩忠身上。
“不急。再看看。”
姜昭月站在秦牧身后,看着厅内那奢靡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看着秦牧。
看着厅内那个肥头大耳的将军,忽然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还大。
赵清雪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轻得像一片在水面上的花瓣,悠悠地转了一个圈,然后沉了下去。
“天高皇帝远,”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清的感慨,“真是万古不变的道理。”
秦牧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话,只是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