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嫡女的夫婿,若是张松年的弟子,分量自是勉强够了。
机遇当前,岂能错过?
楚景当即整理衣冠,对着张松年深深一揖,语气恭敬而坚定:“承蒙先生不弃,晚辈楚景,愿拜先生为师!此后定当勤勉向学,不负先生教导之恩!”
“好!好!好!”张松年见他答应得如此痛快,心中大喜过望,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笑得舒展开来,上前亲手扶起楚景,“得此佳徒,老夫幸甚!”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恭贺之声。
几位官员率先围上来道喜,言辞恳切。
其他宾客也纷纷附和,看向楚景的眼神已带上了明显的敬畏与结交之意。
王清瑶笑意盈盈,真心为楚景感到高兴。
郭昭岚、林芷柔、李凌雪三女则是有点懵,她们本是陪着夫君来“助拳”的,怎么转眼间,夫君就成了当世大儒的弟子了?
这惊喜来得太突然!但随即,巨大的骄傲和踏实感便充盈了她们的心房。
张松年心情极佳,对楚景道:“拜师之事,不可草率。待寿宴过后,老夫且选个吉日,到老夫的‘松年书院’来,老夫要为你举行正式的拜师礼,通告各方。”
这话里的郑重和看重,任谁都听得出来。
楚景连忙应下:“弟子谨遵师命。”
处理完拜师这桩意外之喜,楚景并未忘记正事。
他转向主位的王庆和,拱手道:“王老先生,先前约定,晚辈侥幸连赢三场。不知此刻,老先生可否拨冗,容晚辈私下请教?”
王庆和哪还敢端架子?
且不说楚景赢了赌约,单是他如今“张松年准弟子”这个身份,就足以让他慎重对待。
他立刻换上笑容:“楚公子……不,楚小友客气了。自然可以,自然可以!现在便可移步后堂静室一叙。”
楚景点点头,又道:“此事与王清瑶小姐也有些关联,可否请她一同前往?另外,关于清源府年终考评,想必另几位族老也有话想说,不如请六位族老一同移步,也好做个见证?”
他这是要一次性跟所有关键人物摊牌!
王显祖一听,脸色大变,急声反对:“庆和叔爷!此乃我王家内部考评事务,岂容外人参与?何况还是私下密谈,恐有不妥!”
王庆和现在看王显祖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闻言不咸不淡地回道:
“显祖多虑了。楚小友如今也算半个‘自己人’,清瑶更是我王家族人。几位族老都在,正好一并商议,有何不妥?莫非……你信不过几位族老的判断?”
这话软中带刺,直接把王显祖噎得哑口无言。
他眼睁睁看着楚景、王清瑶,在王庆和的引领下,与另外五位族老一起,朝着后堂走去,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恨。
他身边的心腹幕僚见状,低声劝慰:“公子不必过于忧心。即便他们能说动几位族老几分,但只要我们的商品能如期推出,以绝对的优势碾压王清瑶,掌控住最大的利益。
届时,手握真金白银,哪怕族老们一时偏向她,家族最终看的还是实打实的功劳和利益!我们仍有胜算!”
王显祖眼神阴鸷,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怒火:“你说得对……一切,还要看三天后的展销会!楚景,王清瑶……咱们走着瞧!”
他将最后的希望,全都压在了那几样“偷来”的商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