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文王搞这种突然袭击,而且问题是二人竟都没有提前发现他的动作。
周子须与程章对视一眼双双起身。
“他悄悄回京,你先按兵不动,我进宫一趟。”周子须抬手压了压程章肩膀,“等你的人发现他进宫了再来。”
“……”程章敛眉,但转念一想便猜到周子须想要从太后入手,自己先去找文王反而打草惊蛇,不如按兵不动让他放松警惕,“好,听你的,你自己进宫小心一点。”
“嗯。”
为了赶在文王前头先进宫,周子须连衣服都是路上换的,锦衣华服依旧是当初去仙月楼演戏那套。
没有其他过多装饰,只腰间别上巩怀所赐的金鱼袋以及一块别着红豆的飘红玉牌。
来到慈平宫,孙文素还不清楚情况。
周子须领着她往里走:“文王马上进宫,你准备一下,莫要惊动其他人。”
孙文素这才恍然大悟为何周子须突然穿得与以往不同,还带上了那块玉牌。
说准备一下,其实也不用准备什么,只需要周子须往已经被她下毒,此时十分虚弱的巩怀床边一坐,握着她的手就好。
没一会,慈平宫外果然有了动静,一魁梧壮汉冲进殿中,一来便与周子须警惕的眼神瞬间交汇。
此人长相看似粗犷但细看与李承仪有几分相像,若剃去那杂乱的络腮胡须,年轻时想必也是个俊俏小甥。
周子须冷眼横视:“你是何人!”
李鸿洋没有搭话,他缓了缓脚步,审视的目光在周子须身上扫视,那目光在她脸上巡视许久,最后才被她腰间玉牌所吸引。
他哼声道:“你便是那个受宠的面首?确实是个好颜色,难怪怀儿将这玉牌都赐你了。”
这玉牌算是巩怀的心爱之物,是孙文素找出来给周子须的。
“你是文王殿下。”周子须小心将巩怀的手放入锦被之中,起身行礼让开位置,“太后等您许久了。”
见她如此识相,且话语间对巩怀之事极为了解的样子,李鸿洋心中便信了她七八分,暂时将她划自己阵营。
孙文素此时才匆匆端着药赶来,对着文王跪拜:“文王殿下。”
“你作为太后最信赖之人,竟没有守在太后跟前?”李鸿洋冷眼看她。
“殿下恕罪,臣不敢怠慢,只是太后所喝药物臣须亲自看着,这才让周大人代劳守着太后。”
李鸿洋皱起的浓眉这才稍松开:“端上来,本王亲自喂怀儿。”
似乎听到了李鸿洋的声音,巩怀悠悠转醒,见他来了,激动地呜呜两声却发不出声音来。
李鸿洋眉头一跳,忽然意识到什么高声问道:“太后中了什么毒!”
“……正是太上皇当初所中之毒。”孙文素垂头说道,“殿下不必担心,下毒之人虽用量极大,但只要再服药一月,太后便会好起来了。”
是的,周子须让孙文素下的,正是巩怀给太上皇下的那种让人全身瘫痪且失语的毒,也算是妻夫同难了。
“看来这下毒之人是故意报复。”李鸿洋看向现场最可疑的周子须,“周大人可有头绪?”
察觉到李鸿洋的目光,周子须心中冷哼,但面上不显:“如今晋王几乎把控朝堂,趁着太后病重一直在扩张势力,其心可诛,只是这毒并非致命,确实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