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周大人身强体壮又是习武之人,若他在上,切记要多多节制,否则日子久了,肌松肠漏,这晚年恐不大爽快。”
说完鹿医师脚下生风立马跑了个没影,对着这小心眼的晋王说这些,他还是太医者仁心了。
也亏得他跑得快,否则程章就要拔刀了。
什么叫做周子须在上!要也是他在上!
程章猛喝几口茶平复过后理智回归,眼前浮现周子须冷颜肃目的模样。
……他也压不过周子须吧。
还好,周子须对于这种事也避如蛇蝎。
他不用担心自己会被破身。
……
【周子得宠,夜夜笙歌】
九树将密信绑在鸽子腿上放出,屁颠屁颠地来到周子须旁替她研磨,就是嘴上依旧多话。
“少主您造起自己的谣来也是一点都不手软啊。”
“高三有消息吗?”周子须目不斜视。
“说是先去见见几位考生,约您一个时辰后竹韵茶楼见面。”九树也不在意周子须没搭理自己,一屁股在案边坐下,“少主,这人真的靠谱吗,虽说他与这些考生方便联系,也好打交道,可您就不怕他们只听他调令?”
“既然要用人,就得放手。”实际上是手头没其他人可用的周子须如此说道,她说完叹了口气,“可惜含钰被盯得太紧。”
“不过无碍,现下就有个机会能再试探试探他。”周子须盖上手中信件仔细折好,正要塞进腰间时顿了顿。
她重新拿出一张信纸写了几行字同刚才那张递给九树:“送过去。”
“明白,给晋王嘛。”九树弹起,这段时间怪得很,两人根本不见面,只用信件往来。
少主好像在躲对方一样,分明之前还关系好到借院子,结果第二天就卷铺盖搬到大理寺了。
偶尔回去也只是看看那两个女子如何。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在这大理寺睡都睡不好。
“哦对了,上次送信晋王有问咱们府上银钱是否还够,若缺药材可以直接用王府的。”九树挠挠头,“属下担心说错什么,只说要问问您。”
“……就说我们每年都为太襄搜寻药材,库房不缺,不必麻烦他们。”
上次送信多久的事了,他这是怕被问到了才提起。
罢了,好歹还记得。
周子须默默劝自己不必太过苛责手下。
竹韵茶楼。
周子须来时,高松平还没有到。
外头忽下起大雨,周子须难得清闲,只是她薄唇紧抿,不见半分松懈,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倦意与沉重。
夹杂着湿润草土气息的凉风从窗口扑进来,她的目光乌沉沉地浸在雨幕中。
窗下行人匆忙避雨以及招呼的声音被雨幕砸得细碎,传入耳中宛如隔世。
高松平拍打着身上的雨滴上楼时一眼便瞧见了那无人敢打扰的一幕。
窗外苍青天色作背景,水汽朦胧,却将窗边人勾勒出清冷鲜明的轮廓,仿佛与这尘世烟火隔着层层无法逾越的云雾,连凝着雨露的长睫都带着一份拒人千里的沉静与疏离。
遗世独立、清冷卓绝。
高松平愣神许久,直到周子须回头看他,他才回过神,匆忙从挎包里取出纸笔:“别动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