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雪茵见沈棠溪总算没有再拒人千里,心情颇好地离开了。
她走了之后,红袖开口道:“女郎,这是靖安王殿下送的果子,送一颗给虞雪茵,会不会不好?”
沈棠溪:“她都已经拿上手了,难道为了一颗果子打起来,从她手里抢出来吗?还是说些羞辱她的话,非要她放下?”
自己若是把萧渡给的东西都给虞雪茵,萧渡肯定会生气,但只是一颗,还是吃不完的,他应当不会在意。
反而若是自己真的不给,为了一颗果子得罪右相嫡女,非要打虞雪茵的脸叫对方放下。
萧渡知晓了,才会觉得自己没脑子还抠搜。
恐怕都会万分后悔,与自己说的那句,叫自己嫁给他的话,因为娶了这样的蠢货回去,只会到处给王府树敌。
红袖听了,觉得也是,倒没说什么了。
沈棠溪瞧着那些蔬果,却是头疼,只觉得自己欠萧渡的,越发还不清了。
偏生的他贵为靖安王,什么也不缺,也没什么需要自己报答的。难道以身相许不成?
想到这里,沈棠溪的面皮微微抽了抽。
不行,这不妥,她实是不想重蹈覆辙。
虞雪茵回到了自己的禅房,耀月开口道:“看沈棠溪的模样,仿佛还是并不相信女郎您。”
虞雪茵倒是不以为意:“无妨,来日方长。”
慢慢来,只要自己表现出来足够的诚意,沈棠溪早晚是会对自己卸下心防的。
这一日。
沈棠溪一直耐心地在山上,等着裴淮清送和离书过来,但等过了黄昏,也没见着人。
山上寒风刺骨,多穿了件棉服,到了晚上也越发的冷。
天气的变化,更叫沈棠溪的心底,多了一丝不安。
也不知道老太太那边,事情处理得如何了,更不知道裴淮清到底同不同意和离,自己应当没有高兴得太早吧?
因为太焦灼,以至于沈棠溪晚飱都没用几口,就觉得饱了,并无什么胃口。
好在,到了傍晚。
裴淮清终于上山来了。
沈棠溪到了门外,看着他有些疲惫的脸色,她也并不在意,伸出手道:“三郎君是来送和离书的吗?有劳了!”
“我这就签字,你我各执一份。”
裴淮清却道:“棠溪,请我进去坐坐吧,我有些话想与你说。”
沈棠溪:“可我没什么话,要与三郎君说的!”
裴淮清皱了皱眉,一时间火气也上来了:“如果你不听,那这和离书你别想要了!”
他本就不想和离,都是他们逼的。
现在几句话,沈棠溪都不想与自己说,他如何能不气?
沈棠溪有些烦躁,但也不想到手的和离书飞了,于是只好道:“行,郎君请!”
裴淮清进了屋内。
不远处,藏锋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前的殿下。
从裴淮清上山后,他们就在后头跟着,一起上山了。
藏锋小声问道:“殿下,您说,他们谈几句后,不会就和好了吧?”
萧渡神色沉沉,慢声道:“她敢和好,本王就杀了裴淮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