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她“看”到了不同的景象:在守护兽疯狂的外表下,有一个微弱的、颤抖的银色光点——那是它未被污染的核心意识,正在黑暗的包围中绝望地求救。
“纽特先生!拖住它十秒钟!”林晚喊道,“我要尝试直接净化它的核心!”
“十秒?它三秒就能把我踩扁!”纽特苦笑,但还是挥动魔杖,召唤出一堵厚实的土墙挡在身前。
守护兽撞上土墙,墙壁龟裂,但暂时挡住了它。纽特趁机又布下几道绊索咒,虽然很快被挣脱,但确实拖延了时间。
林晚将全部灵力集中于一点,想象自己化作一根最细的针,要精准刺入那个银色光点,却不伤害守护兽本身。这需要极致的控制力——任何偏差,都可能彻底摧毁那脆弱的意识。
“三、二、一……”纽特面前的土墙彻底崩塌!
就是现在!
林晚的灵力如一根发光的丝线,穿过守护兽体表的黑暗,精准地刺入银色光点!
瞬间,守护兽的动作凝固了。
它发出一种完全不同于之前咆哮的声音——像是呜咽,又像是解脱的叹息。血红的眼睛开始闪烁,红色与原本的棕色交替出现。体表的黑色溃烂处,黑液渗出速度加快,但新渗出的液体颜色变淡,最后变成清澈的、带着淡淡银光的液体。
“它在……净化自己?”纽特难以置信。
不完全是。林晚能感觉到,她的灵力只是提供了一个“引子”,真正在净化的是守护兽自身残存的自然之力。它的千年积累正在与污染对抗,而她的灵力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
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分钟。守护兽体表的黑色溃烂大部分褪去,露出角虽然无法恢复原状,但停止了滴落腐蚀液。
最后,守护兽前腿一软,跪倒在地,巨大的身躯因虚弱而颤抖。它抬起头,看向林晚,眼中流露出清晰的感激。
然后,它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用鹿角轻轻触碰地面,在泥土上划出一个复杂的符号。
纽特凑近辨认:“这是……古代如尼文中的‘泉水’符号。它在告诉我们生命之泉的位置。”
守护兽点点头,挣扎着站起来,转身朝某个方向走去,走几步就回头看看他们,示意跟上。
“它要带我们去。”林晚说。
“但小心,这可能也是陷阱的一部分。”纽特提醒,“不过……我宁愿相信一头千年守护兽的本性。”
他们跟着守护兽前行。森林的扭曲程度随着前进而加剧,树木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形态,变成了某种介于植物和矿物之间的怪异存在。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浓重的水汽,能听到隐约的水流声。
穿过最后一片畸形的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被环形山壁包围的圆形山谷,直径约百米。谷底中央,一汪清澈的泉水正在汩汩涌出,泉水的颜色是一种梦幻的银蓝色,散发着柔和的微光。泉水周围,原本应该生长着最纯净的魔法植物,但现在……
植物全部枯萎了。不是自然的枯萎,而是变成了漆黑的、结晶化的诡异形态,如同黑色的玻璃雕塑。更可怕的是,泉水本身也出现了异常——水面倒映的不是天空,而是一片不断蠕动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眼睛在睁开、闭合。
而在泉水边,站着一个人。
埃德加·诺特。
他穿着食死徒式的黑袍,背对着他们,正低头看着泉水的黑暗倒影。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脸上是那种混合着疲惫与疯狂的笑容。
“欢迎,林小姐,斯卡曼德先生。”诺特的声音很平静,“还有你,老守护兽。我没想到你还能恢复意识……不过没关系,计划已经完成了。”
“什么计划?”纽特警惕地问,魔杖已经对准诺特。
“很简单。”诺特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山谷,“用你们的到来作为‘催化剂’,加速泉水与阿尔巴尼亚裂缝的共鸣。看到水面的倒影了吗?那不是倒影,是裂缝另一端的实时影像。而你们……”
他笑了,笑容扭曲:“你们身上带着足够的自然魔法能量(纽特)和特殊的灵力频率(林晚)。当你们靠近泉水,两种能量会像钥匙一样,打开一扇更稳定的门。不需要双月重合之夜了,今天,就是通道开启之日!”
林晚瞬间明白了。西奥多的监视、森林的引导、甚至守护兽的出现——都是为了让她们来到泉水边,用她们的能量完成仪式的最后一步!
“你以为我们会配合?”纽特冷笑。
“不需要你们配合。”诺特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水晶,“只需要你们在这里就够了。能量共鸣是自动发生的。而且……”
他捏碎水晶。
黑色的烟雾从破碎的水晶中涌出,迅速扩散,形成一个半球形的结界,将整个山谷笼罩!结界内壁流淌着暗红色的符文,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反魔法结界。”诺特说,“你们的魔法和灵力现在都被大幅削弱了。而泉水与裂缝的共鸣……已经开始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