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赵震海、赵啸海厉色看向自己的儿子。
“怎么和客人说话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赵撼海亦是眉头皱起,沉声道:
“济帆、扬帆,怀秋是贵客,你们这是胡闹。”
他不便对侄子过分苛责,但身为赵家家主,也得拿出态度。
赵济帆、赵扬帆性子高傲,被父亲与大伯这么一呵斥,小脸涨得通红。
他们低头抿角,一言不发。
可那双瞟向季怀秋的眼睛里,依旧透着一股子不服气的执拗。
“哎,既然济帆、扬帆想和怀秋切磋,那就请怀秋指教一二嘛。”
赵惊鸿突然笑呵呵地开口。
此言一出,满座的目光皆是聚焦在了他身上。
季怀秋诧异地看着赵惊鸿。
这可不像是赵惊鸿的性格,按后者平日里的脾性,见自己堂弟这般挑衅,怕是早就撸袖子。
赵惊鸿向他挤眉弄眼,玄力裹挟着声音飘来。
“怀秋,忘了我刚跟你说的吗?”
“我这俩堂弟心肠不坏,就是性子毛躁高傲,我怕他们将来要吃大亏。”
“不如借着这个机会,让你帮我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就在季怀秋面露沉吟之时,赵撼海脸色一板,语气重了几分。
“惊鸿,你堂弟年纪小,难道你也不懂事吗?”
“怀秋是你带回来的客人,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对待自己的儿子,赵撼海显然要严厉得多。
赵惊鸿讪讪地不说话。
正是因为他拿季怀秋当自己人,所以才这般不拘礼节。
“撼海叔,此事无妨。”
季怀秋笑道:
“既然两位堂弟有意较量,那不如就来一场友谊切磋。”
“这……”
赵撼海与赵啸海对视一眼。
“怀秋,你舟车劳顿刚到万帆城,这就让你动手太不妥了。”
嘴上这么说,两人的神色却分明有了意动。
他们心里着实想看看,自家儿子与季怀秋这等天骄,到底还有多大差距。
季怀秋笑道:
“怀秋既是武者,赶路这点辛劳,算不得什么。”
“而且,我此番来万帆城,本就是想领教一下青州大城的天骄武者。”
“两位堂弟天赋不俗,倒是让我也有些手痒。”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筷子已然探出,夹向了餐桌正中央那个通体金黄、仅有一只巨螯的帝王灵蟹。
“在路上,惊鸿便跟我说,这帝王灵蟹是青洲龙渊海域的绝品。”
季怀秋看向那两个跃跃欲试的少年,英气的面庞上扬起笑容。
“要说比试,去演武场还得来回折腾,这满桌的好菜怕是可惜了。”
他手腕轻轻一翻,将那只蟹钳稳稳夹在筷尖,举到半空中,对着赵济帆、赵扬帆兄弟二人晃了晃。
“蟹钳就在我筷尖上。”
“若是你们两个,能将这蟹钳从我筷下夺去,便算你们赢,如何?”
赵撼海威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赏。
季怀秋此举,既给足了面子,又避免了兵刃相见的失礼,更展现了作为武者的考教之心,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赵震海、赵啸海看见大哥面露笑意,当即心领神会,沉声道:
“怀秋有意考教你们俩,还不快些表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