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确实刚好。”
季怀秋双手接过,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滕承平痛饮了一杯。
温热的酒液滑入喉咙,那股药力瞬间在体内炸开。
只是几息间,方才战斗消耗的体力,便如泉水汩汩涌出,充盈在了四肢百骸。
一股温热的暖流在血肉里流转,说不出的舒坦。
酒气上涌。
季怀秋那张英气的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他确实很少饮酒,一杯酒下肚,就有些醉了。
“好……好酒!”
他转过身。
目光落在那群正颤颤巍巍搬运猪鬣将军尸体的妖族新生代身上。
“我让你们动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那群妖族头上。
它们齐齐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松开了猪鬣将军的尸体。
“季……季怀秋……你……”
一个妖族新生代想放句狠话撑撑场面。
可它对上季怀秋那双冷漠的眼眸,狠话卡在喉咙里,愣是不敢说出来。
“猪……猪鬣将军都被你攮死了……我们把它的尸体运回崂山……还不行吗……”
妖族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客气?!
学生们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胸口那股郁气,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
“季怀秋,让它们把猪鬣将军运回崂山……”
杨沛阴沉着脸,话还没说完。
季怀秋打了个酒嗝。
“我需要你教我做事吗?”
杨沛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
张庞皱着眉,道:
“季怀秋,无论怎么样,你也在南梧待过,你就是这么向曾经的老师说话的?”
“别搞这套。”
孟令州向前一步,讽刺道:
“据我所知,杨沛从来没教过怀秋。”
“另外,大夏九年义务武道教育,关你们南梧什么事儿?”
这句话噎得张庞几人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季怀秋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对着那几只妖族新生代,淡淡道:
“这头猪妖,是我的口粮,你们再动我就斩了你们。”
俗话说,穷文富武,修炼武道首先得保证营养跟上。
季怀秋正愁自己和妹妹吃得差,这个猪鬣将军倒是来得及时。
“口粮……”
听到这一句,妖族新生代们咬牙切齿。
“季怀秋,你敢吃妖族,你大逆不道……”
飒!
夜烬枪骤然贯出。
那个说话的妖族新生代话没说完,就被夜烬枪从额头贯穿而过,巨大的力道裹挟着它飞起,钉在了十数米外的树上。
“你崂山妖族,常常把两脚羊肉嫩挂在嘴边,我人族怎么就不能吃你妖族了?”
“我就在青山,崂山还想派谁来,我季怀秋接着就是了。”
季怀秋平静地看着剩下几只瑟瑟发抖的妖族新生代。
“趁我现在还不想把你们都杀了。”
“三息内,给我滚。”
“三……”
“三”字刚出口。
那几个妖族新生代便就两腿发软,踉踉跄跄,仓惶逃离。
张庞几人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他们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看到季怀秋冷漠的样子,只能脸色难看地转身离开。
等到闲杂人等尽数退去,季怀秋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向着周围的学生们拱手致歉。
“各位同学,实在抱歉,今天是我连累大家了。”
“为表歉意,今天我请大家吃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