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用面对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他们还是松了口气的。
林钦到了医院后,在李特助的带领下来到了病房。
在推开门看到盛云淮的那一刻,林钦压力陡增,怀着复杂的心情,他踏入了病房。
林钦确定了林年的身体没问题后,再仔细的询问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昨天所有看到林年舞台的人,都忘记了林年身体不好,包括他。
后来才开始后怕,舞台上那些激烈的,高难度的动作,林年做起来得多辛苦?负荷得多大?
从练习到上台,完美的表演背后,林年吃了多少苦头?
了解到昨天的具体情况后,林钦的情绪发生了一些变化。
撇开其他的来说,他还是很感激盛云淮昨天能及时的带走林年,把林年照顾得这样好——病房环境和林年的状态,都能看得出来林年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最后,他还是来到了盛云淮的面前,心情复杂地向盛云淮请求单独谈谈。
盛云淮答应了。
在他离开时,林年扯住了他的袖子。
盛云淮对上了那双水润的眼睛,读懂了里头的意思,磨了磨后槽牙。
林年这是担心他欺负林钦?
胆子怎么就这么小……他能对大舅哥做什么?
算了,胆小便胆小,以后他再好好养养,就大了。
盛云淮向林年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林年这才松开了他的袖子。
林钦不是什么迟钝的人,他虽然走在了前头,可还是注意到了两人的眉来眼去。
他看着满眼都是盛云淮的弟弟,牙根发酸。
他当初只料到了不是妹妹,不用担心妹妹被拐走,没想到就算是弟弟,也会被人叼走。
林年所住的病房是套房,除开别的房间,还有一个大客厅。
房间隔音好,盛云淮和林钦干脆就坐在客厅里谈了。
两人都是沉稳的人,并没有一开始就发生什么争执,他们相对而坐的时候,仿佛是在进行一场严肃的谈判。
事实上也差不多。
林钦看着对面论年纪要比他小几岁,但却已经让他看不透、摸不清深浅的男人,莫名的陷入一种紧绷状态。
这是一种在面对更为强势的对手时所产生的本能。
林钦知道,如果不是有林年这个桥梁,他这辈子恐怕连坐在这人对面的机会都没有,他们之间,还有林氏和盛家之间的差距,客观来说太大了。
而且这份差距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去弥补上的。
但是,他顶着无形的压力,眼神坚定地对上盛云淮的眼睛,道:“盛先生,你和年年的差距太大了,我很不放心让他和你在一起。”
“你们在一起,他的工作、生活,乃至情绪都会被你轻易掌控在手心,他会丧失自主权。”
“而如果他在你那儿受委屈,受伤,我甚至也没法为他做主,没办法制衡你半分。”
“差距太大,地位悬殊的关系很脆弱,很危险,很不稳定,是几乎可以预见的,会在某一天分崩离析。”
“但是他喜欢你,我没办法阻止他。”
“我只求盛先生,将来如果不喜欢年年了,就直接把年年交还给我,我保证会让他离您远远地,不会打扰到你,给你带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