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则是两眼发光,原来砍价是这样的呀。
师父说的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呐。
“您再瞧瞧我这料子,可是开出来的好玉料啊,您这个价格,也就赌石的价吧。”
“掌柜的,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这些我们全要了,而且我家小姐也说了,家中长辈是雕刻师。
以后我们常来常往的,日后好相见啊。”
雕刻师,掌柜的下意识看了看沈清鸢腰间的玉佩。
是啊,孩子说家里长辈是雕刻师,这玉也是长辈给的。
这个朋友,交得。
掌柜的叹了口气,像是吃了什么大亏一般。
“那这样吧,我看你们年纪小,也不跟你们计较。八百两,这些加上刚刚给你看过的那些,都送你们了。”
“掌柜的,你嘴上说着不欺负我们,实际上就是欺负我们小呀。外面那些,我家小姐都没看上,五百两不还价。”
“那这样,我们昨日里刚收了一堆石料过来,你们再挑几块石料讨个彩头,六百两,就当交个朋友。”
他们这样的大店,若收赌石料,只能论百斤收。
因为他们,有鉴定师,能隔着石头判断出大致好坏。
所以不能跟普通人一样,一块一块的买。
谷雨常年混迹市斤,这些底细,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刚要开口,沈清鸢就扯了扯她的袖子。
“什么叫‘彩头’啊?”
掌柜的见沈清鸢开口,知道有戏,笑了。
“来,这边请。”
沈清鸢跟着走到一处后院,只见院子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料,有些石料还带着泥土。
有些用墨笔简单标了记号。
有些则是随意被扔在地上。
“顾小姐请看,这些都是从各个场口收上来的蒙头料,买定离手。开出来什么就是什么,是石是玉,全凭眼力和运气。
行里人管这叫‘捡漏’,也叫‘讨彩头’。”
说着,掌柜的弯腰,随手从旁边一个石堆里,捡起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递给沈清鸢看。
“像这块,皮壳粗,砂也松,照光不透,看着就不像能出好货的。
但万一呢?万一里头藏着好肉,那就是捡了大漏。
当然,这十有八九是块砖头料,开出来一文不值。”
沈清鸢接过那块石头,入手粗糙沉重。
她凝神感应,石头内部死气沉沉,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灵气波动。
确实如掌柜所言,是块“砖头料”的可能性极大。
她将石头扔掉,闭眼再睁开。
忽略了杂乱的人气,仔细扫视了一圈院中的石堆。
大部分石头都差不多,灵气微弱驳杂,偶有几块稍微“亮”一点的,但也没多好。
直到看到一颗树下,那里,灵光大闪。
沈清鸢状似不经意的走过去。
在靠近树的旁边,挑了两块石头。
然后指着树下。
“掌柜的,这也是石料?”
掌柜的顺着沈清鸢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棵老槐树下,堆放的不是完整的玉石原石。
而是切割过后的原石。
根据老师傅的鉴定,赌石切开找到玉料后。
那些切开的石头,就堆在那边。
等攒的多了,检查一下就一起运出去扔了。
“哦,那个啊,”
掌柜的随意地摆摆手。
“赌石的边角料。顾小姐喜欢,就拿去吧。”
“好,谷雨、初一,搬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