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都起身吧,青松,看茶。”
站在门边的小厮应声,端来茶水。
又在宁王的手边,放了一个小小的软枕。
宁王轻拉衣袖,露出手腕,放在软枕之上。
傅太医便上前请脉。
宁王好似不经意间,问了句。
“傅大人,本王与皇兄的脉象相比,如何?“
“靖王殿下中毒,自然是宁王殿下的脉象更稳健些。”
傅太医在宫里混了那么久,也不是吃素的。
一句话,看似是回答了,但又好似什么都没回答。
“如此说来,皇兄还没能醒来吗?”
宁王面带关切,做足了关心兄长的好弟弟模样。
傅太医腹诽。
笑面虎,这就忍不住了。
其实靖王醒了,今天应该也没有继续瞒下去的意思。
但现在,消息尚未传至宁王耳朵里。
傅太医也不想多说。
一是避免打乱了靖王的计划。
二是为免宁王将怒气,发泄在自己身上。
傅太医在宫中行走,自然知道。
明哲保身的道理。
“靖王殿下昏迷多日,伤及元气,昨夜又十分凶险。
老臣昨夜施针一夜,才堪堪保住靖王殿下性命。
今日老臣尚未请脉,还不知靖王殿下的情况。”
“以傅大人的医术,还不确定能不能将皇兄治好吗?”
傅太医摇摇头。
“老臣年事已高,昨夜劳累,施完针便睡下了。走时尚早,确实不知道靖王殿下是否醒来。”
宁王眼神微眯。
这老狐狸,什么都不肯说。
偏偏傅太医在宫中许久,深得父皇信任。
宁王也不好用别的法子逼他说。
“既如此,还望傅大人,多‘上心’些。”
“自然,自然。”
宁王转头,看向在一旁喝茶的沈清鸢。
这几日,来向他献计的官员,越发多了。
大多提议,趁靖王大婚的时候,由沈清鸢刺杀靖王。
区区一个五品官员之女,他们有很多拿捏的办法。
现在傅太医在场,宁王不便说。
而且宁王今日更想见到的,是沈世谦。
毕竟,损失一个女儿,换得最大利益的可是沈大人。
“劳烦傅大人,为本王改下药方,本王觉得昨日的药效太慢了些。”
傅太医只得起身,随着青松往外走。
走前,傅太医有些不安的,看了沈清鸢一眼。
沈丫头,可要活着等老夫回来呀。
沈清鸢也抬眼,看了看傅太医的额间。
这会出去写药方,还死不了。
那就去吧。
沈清鸢继续喝茶,哎,好困。
昨晚没睡够,今天事情还多,先喝点茶醒醒神。
宁王将微皱的衣袖抚平,这才挂起笑容开口。
“沈小姐,本王的茶水,好喝吗?”
沈清鸢这碗茶早就喝完了,青松刚刚又为她续了一碗。
她就是解困,喝的快,还真没有尝出什么味儿来。
闻言,又喝了口。
“尚可。”
还行吧,跟靖王府待客的茶,差不多。
估计这就是王府的标配,大差不差,没什么好说的。
宁王府家大业大,待客的是雨前龙井。
寻常五品官,可舍不得买这么好的茶。
若是她爹,沈世谦能在宁王这边喝上杯茶,出去都得吹嘘一番。
可在沈清鸢这,却只得了‘尚可’二字。
宁王瞧她喝茶的速度,笑笑。
果然是乡下长大的,跟牛喝水一般,不识货。
“沈小姐觉得,本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