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镇国公府或许能处理这次的边军事件。
但靖王,才是真正守在边疆多年的人。
让他去,或许能查到真正的根源。
沈清鸢可没有忘记,自家外祖父的手记里写着。
【家父郭子墨负责押运粮草送至边关,却被敌军劫走,丞相以谋反通敌为由定罪,家父无法反驳,按律应叛游街斩首之刑。
幸得陛下宽宥,只夺其姓氏,官职,户籍。其子孙十代不可科举入仕......】
沈清鸢觉得,镇国公府的覆灭,与外祖父被陷害或许也有关系。
但是这么久远的事情,一定很难查。
萧苏氏或许,可以查出镇国公最后的问题。
但是年代更久远的,外祖父押送粮草一事。
恐怕只有手握兵权、且在边关经营多年的靖王,才有能力和渠道去暗中查访。
毕竟,外祖父的通敌罪名,是已经定下的重罪。
就算镇国公府能查到蛛丝马迹,也是万万不敢碰的。
小九接过诉状,抱拳告辞。
他今天得到的消息,足够多,要赶紧回去复命了。
沈清鸢见到小九离开,理理神色,这才转身进屋。
顾明兰已经在屋里等她了。
因为路上耽误了许久,晚膳的点已经过了。
可顾明兰依旧没吃,坐在桌前等着沈清鸢。
桌上,是尚且温热的饭菜。
“娘,我回来了,哇,好饿啊。”
顾明兰听到她的声音,紧绷的心弦也稍微松了些。
顾明兰连忙拿起碗筷递她,嗔怪地戳了下沈清鸢的额头。
“还知道饿?跑出去一整天,连个准信都没有。”
沈清鸢嘻嘻笑着,接过碗就吃。
顾明兰给沈清鸢夹菜,对沈清鸢出门一天,在外做了什么只字不提。
鸢儿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做娘的要尊重。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她的鸢儿,提供坚实的后盾。
顾明兰在心里将重回商会的打算,提上了日程。
饭罢,顾明兰和沈清鸢各自回屋休息。
*
入夜,月隐星稀。
沈清鸢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衫,推开了房门。
明兰苑是娘亲的闺阁,并不算大。
但位置尚可,独立一隅,有个小小的庭院。
这给了沈清鸢布阵的空间。
娘亲的安危,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沈清鸢先从布袋里,取出几张折好的三角杏黄旗,旗面以朱砂画着繁复的符文。
沈清鸢抬头仔细辨认了星空,找准方位,将小旗一一埋入土中,只露出旗尖。
接着是红线,特制的红线浸过公鸡血和朱砂,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反光。
她将红线系在院中那棵桂花树的枝丫上,另一端则隐入墙角、门缝、窗棂。
红线纵横交错,看似杂乱,实则暗合九宫八卦,形成一张无形的网。
最后,沈清鸢走到庭院中心,取出一枚古朴的铜钱。
那是师傅给的五帝钱,听说是祖师爷传下来的。
虽然不算很贵重但是数量稀少,又常年受香火和灵气的温养。
要不是为了娘亲的安危,沈清鸢都舍不得动用。
沈清鸢指尖凝起一丝淡金色灵气,按在铜钱中央,低声念动启阵咒。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九宫锁煞,八极护门,急急如律令——”
话音落,铜钱稳稳落在庭院正中央,入土三分。
下一瞬,杏黄旗和红线,在夜色里微微一闪,消失在院中。
阵法已成,名唤“隐机阵”。
此阵不主杀伐,重在隐蔽、预警与迷惑。
寻常人踏入院中,只会觉得此地格外安静清幽,心生平和,不易起纷扰之心。
而若有心怀叵测、带着恶意或杀气之人靠近,阵法便会自动生出感应,轻微扰乱其心神,使其产生迟疑、不安甚至短暂的恍惚,为院内之人争取反应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