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管家连忙上前。
“沈小姐神通,老身佩服。”
沈清鸢瞥了眼靖王,语气有些淡漠。
“也别高兴的太早,他体内还有慢性毒,应该已经中毒许久了。
他这副身子现在弱的很,我在这后院里为他布个聚灵阵。”
靖王这后院宽阔,适合布一个很大的聚灵阵,若是五日后她真要嫁给他冲喜。
那她也要住在这里,这聚灵阵自己也是用的上的。
沈清鸢拿过陈管家备好的黄符,开始埋头苦画。
陈管家在为靖王,重新包扎伤口。
因为有女眷在场,陈管家和小六包的很快。
靖王靠在床边看沈清鸢画符,沉默了片刻后,靖王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说的毒是什么,那是本王从娘胎里带来的毒。”
沈清鸢手中的笔一顿。
她抬眼,目光在靖王面上仔细扫过。
靖王的日月宫,还算饱满。
左眉上方为日角,主父亲。
右眉上方为月角,主母亲。
靖王这双宫丰隆饱满、对称。
按说,其父母应当健康长寿。
子女与父母缘分深,当一辈子得父母庇佑。
可是.......
“你的母亲,已经不在了?”
这话说出口,沈清鸢都觉得自己多余问。
先皇后,都已经薨了十多年了。
这都算得上,是举国皆知的事情。
果然,这话一出口。
陈管家和小六都愣在了原地。
下意识的,望向靖王。
靖王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紧,声音淡了几分,还算得上平静。
“不在了。母后在本王五岁的时候,便去了。”
沈清鸢放下笔,走到床边。
目光在靖王眉间,停留片刻。
“我观你这面相,父母宫本是上等吉相。应当父母恩爱,身体康健。
可你却身中胎毒,母亲早亡,你可有想过,你母亲的死,有蹊跷?”
靖王没答话,只是微微阖上眼。
陈管家已经包扎完伤口,闻言欲言又止。
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拉着小六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沈清鸢与靖王二人。
沈清鸢见靖王不答话,也收起了好奇心。
左右这是他的事,自己下山少沾因果。
懒得还。
沈清鸢又走回桌边,准备继续画符。
却不成想,靖王突然开口了。
“我想过,也查过,可是当年的事情,被掩盖的很好。”
母后死的早,小时候的靖王没有能力去查。
等到他大了,有了自己的势力的时候。
已经时隔久远,很多事情都已经查不到了。
但堂堂一国皇后,只因为区区一场风寒就死了,未免太过古怪。
可无论是起居录,还是太医院档案,都毫无疑点。
整个宫里,能让事情做的毫无蛛丝马迹的。
只有那位。
靖王不敢再继续查了,怕心里最后那一丝念想,也彻底破灭。
沈清鸢没接话,年代就算再久远的事情,她想查也可以查的。
因为人也许不在了,但鬼肯定还在呀。
做了恶的鬼,都得在地府受罚,直到罪孽消除才可轮回。
杀人这种大罪,没个百十来年的,别想投胎。
只不过,沈清鸢不想沾这个因果。
都不用起卦测算,她都知道这事棘手的很。
她沈清鸢是下山来找机缘的,又不是来找麻烦的。
查先皇后的旧事死因,一看就是光得罪人还没丁点儿好处的事。
沈清鸢果断转移话题,选择只谈毒的事。
“那你能活到现在,也是命大。胎毒最是难解,因为它会随着你的骨血一起生长。寻常解毒之法,只会连你的生机一并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