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往着沈清鸢。
“沈小姐何出此言?”
沈清鸢往椅子上一坐,没好气的开口。
“我昨天是不是告诉你了,你身上现在符毒蛊俱全?”
靖王乖巧点头,“是。”
“那你不好好躺着,还起来沐浴更衣,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沐浴更衣,尤其是泡热水澡。
会让血液循环,加重毒素的蔓延。
沈清鸢昨天,只不过让蛊虫沉睡,靖王身上的毒又丁点没解。
如果他今天,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就爬起来作死。
这么不听话的靖王。
沈清鸢觉得,自己有点不想救了。
靖王被她一顿训,僵在原地。
脸上那点刻意装出来的谦和文雅,都有些维持不住了。
靖王他活这么大,小时候是宫里最受宠的存在。
大了些,又在军营里,说一不二。
就算后宫那些嫔妃和皇子想让他死,也不过是背地里偷偷动手脚。
何时有人,敢这么当面骂他,还是个小姑娘。
暗卫的那些话......好像半点用都没有。
靖王轻咳一声,又放软了声音。
“本王,不知道情况,只是想收拾整齐一些,并非有意。”
沈清鸢挑眉,语气冷淡。
“哦,我明白了,王爷您是想收拾整齐点体面去死。”
漂漂亮亮的去见阎王,下辈子又是一条好汉是吧?
靖王只能软声解释,这会子倒真的像个柔弱书生。
“沈小姐,本王并未下床沐浴,只是昨日里出了不少汗,让侍卫擦洗了一番,以免影响你今日诊治。”
沈清鸢这才面色稍缓。
走到床边,伸手拉开他左侧的衣襟。
肩膀依旧是包扎的,胸前的毒素也并未蔓延。
沈清鸢语气好了些。
“这还差不多,记着。若是你自己的小命,自己都不在乎的话,我可是不会救你的。”
靖王点头:“沈小姐所言极是,今日可要做什么?”
沈清鸢想了想,蛊虫最好找到那人,再取出。
靖王身上中的毒,又好像不止一种,最好还是摇一下四师兄。
但是符阵反噬,那可就是专业对口了。
她沈清鸢在清风观,主修的便是符道。
其余的,都只能算是辅修课。
“今日,我会为你布下符阵,昨日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了吗?”
靖王一抬手。
陈管家带着几个侍卫走进来。
一人手上的托盘,放着朱砂和一大叠黄符。
另一人手上,则拿着匕首和金疮药。
“沈小姐,您昨日吩咐的东西都备好了。您看看,可还缺什么?”
沈清鸢检查了一下。
那些黄符,是上好的符纸,朱砂颜色也纯正。
满意的点头:“东西还不错,辛苦了。”
沈清鸢拿过匕首,又朝管家道。
“取一只小碗来。”
陈管家赶紧从桌上拿过一只递上。
沈清鸢将匕首在烛火上烤了烤,然后朝着靖王走去。
一瞬间,陈管家和侍卫们都变了脸色。
靖王的身子也绷紧了,但还是举手示意侍卫不要动。
靖王觉得,沈清鸢昨日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应该不是为了来杀自己。
待走到床边,沈清鸢拉开靖王衣服。
“忍着点,我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