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靖王又想起了一件事。
“这样品行的礼部侍郎,手里怎么会有外祖父的令牌呢?”
这题,陈管家也会答啊,忙开口道。
“不不不,王爷,沈小姐来的时候说了,这令牌是顾氏的。”
顾氏是沈小姐的娘亲。
就是崔嬷嬷那边,还在查顾氏与镇北侯府的关系。
毕竟镇北侯已死,沈小姐上门也只拿了一块令牌,什么都没说。
靖王微微颔首。
“知道了,既然不是那侍郎的,就好办了。今日下朝后,记得打听打听,将事情说于本王听听。”
说完,将杯子递回给陈管家。
“陈叔,沈小姐说过今日还会来,记得备马车去接她。”
吩咐好这事,靖王又缓缓躺下了。
至于旁的问题,不急。
既然沈清鸢还会来,到时候自己再问她就是了。
问她,与外祖父的关系。
问她被父亲抛在乡下多年,可需要帮助。
问她......
若真是父皇用冲喜的名头,请她为自己治病。
那就更要问问,她本人的想法。
若她不愿,自己去宫中推掉这婚事,也可以。
但不知道为什么。
靖王突然觉得,自己更希望沈小姐不要拒绝这赐婚。
毕竟她......可是外祖父和母后,送到自己眼前的人。
这么想着,靖王又缓缓合上眼睛。
梦里,是模糊的身影。
*
陈管家看着靖王躺下后。
立刻吩咐了人,去联系兵部尚书。
将靖王的意思转达。
看看皇上,知不知道礼部侍郎换亲的事。
若是知道,务必要保下沈小姐。
以免陛下龙颜大怒将人斩了。
是的,虽然靖王离京多年,却也不是毫无根基的。
兵部尚书,那可是镇北侯一手带出来的。
吩咐下人赶在早朝前,将话带到。
陈管家又将府中事宜,妥善安排。
最后,亲自挑了辆最稳当的马车,铺好了软垫。
又从库房取了块好玉,用锦盒装好,揣在怀里。
这沈小姐,他要亲自去请。
*
沈府里。
沈世谦已经出门上早朝了。
沈清鸢昨日忙了半宿,只打坐休息了几个时辰。
还有些困顿。
顾明兰倒是休息的不错,已经起身了。
见沈清鸢还没醒,便打算让女儿再睡睡。
却不成想,沈府大早上的,便乱做了一团。
先是沈世谦出门后。
柳氏身边的大丫鬟翠环,慌慌张张地跑来找柳氏。
“夫......夫人,刘嬷嬷她没了。”
柳氏正梳妆着,她今日不知怎的,觉得有些困乏。
明明昨日里,老爷碰都没碰自己,柳氏却觉得身子不大爽利。
强撑着起来服侍老爷出完门,就听见翠环喘着气跑来。
柳氏没休息好,又看她这个样子更是不悦。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好好说话,没什么了,刘嬷嬷是去哪儿了?”
刘嬷嬷是柳氏的奶嬷嬷,又不可能跟其他人一样,会偷了东西跑出去。
翠环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两下,稳了稳心神。
这才开口。
“回夫人,刘嬷嬷今日没起来,奴婢就去叫她,见院里躺了个外院的下人,奴婢吓了一跳。
又在门外叫了两声,见没人应声便壮着胆子推开门进去,发现刘嬷嬷已经死了。”
何止是死了,刘嬷嬷缩在墙角。
眼睛闭的紧紧的,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吓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