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铺从外面瞧着极小,却不想如桃花源一般。
走过后面一道窄窄的门。
眼前豁然开朗。
后面,居然连着一个院子。
院子与当铺之间的小门,隐藏地极好。
若不是赵掌柜带进来。
一般人即便在店内走来走去,也不会想到要伸手去推上一推。
几人入内,赵掌柜从后关上门。
门一关,外间的嘈杂顿时隔绝。
这院子不大,却布置得雅致。
几丛翠竹,一口古井,颇有几分闹中取静的意味。
赵掌柜这才低声道。
“小姐,沈家那些尾巴,老奴已经派人盯住了,一时半刻进不来。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顾明兰从袖中,取出那张典当铺的契约。
“我来取这个。赵叔,这些日子里,铺子可还安好?”
赵掌柜拿起契约仔细看过,松了口气。
“小姐放心,铺子一切都好。
老太爷留下的暗账,老奴一直好好收着,柳家这些年虽想插手,可咱们的人看得紧,他们没捞着什么好处。”
说完这个,赵掌柜引着二人在石桌旁坐下,又亲自沏了茶。
这才去取契约上的东西。
赵掌柜回来的很快。
双手递上一个小盒子。
“小姐,这是你要的东西。”
又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
“这是近三年的账目,其中柳家这些年通过铺子,暗中往来的几笔账,老奴都记下了。”
顾明兰接过册子,翻了几页,脸色渐渐沉下来。
“柳家好大的胆子,竟敢借当铺洗钱,还暗中收受贿赂。”
“不止这些。”赵掌柜压低声音。
“老奴还查到,柳家那两个在京兆尹当值的弟弟,这几年没少替人‘了事’。其中几桩人命官司,都被他们压了下去。”
沈清鸢在一旁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
“赵叔,靖王府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赵掌柜看向她。
“小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柳氏让我去冲喜,我总得知道,自己要嫁的是个什么人。”
沈清鸢语气倒是平静。
“况且,靖王这病,来得蹊跷。”
可赵掌柜听来,就不是这样了。
赵掌柜在京城多年,自然知道靖王遇刺昏迷的事。
再想到小姐突然回来,不难猜测。
沈家居然想逼小小姐,去嫁给那个要死的王爷!
沈家,欺负完小姐,还想欺负小小姐。
还没等赵掌柜怒气上头。
顾明兰却把那个小盒子,推到沈清鸢面前。
“既然担心,自己过去看看不就好了。”
沈清鸢打开那个小盒子。
里面放着一块,有些破旧的令牌。
写着一个“镇”字。
上面肃杀之气有些重,应该是军营之物。
这样的令牌,就算没有法力的普通人带着。
一般的阴物,都是不敢靠近的。
“娘,这是什么?“
顾明兰指尖点点上面的字。
“这是,镇北侯的令牌。
当年国库不丰,顾家为镇北军支援了十万斤粮草与过冬物资。
镇北候为了感谢顾家,将这个令牌给了你外祖父。
承诺顾家有事,可找镇北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