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皇帝让那柳氏的女儿去冲喜,他舍不得。
就舍得她的鸢儿,去给那将死的王爷冲喜!
顾明兰就要拉着沈清鸢下车。
“鸢儿,我们回去。这喜,我们不冲!”
沈清鸢却不动,拉着顾明兰又坐下。
在她耳边,轻轻道。
“娘亲莫急,这喜冲不冲,得我说了算。”
顾明兰有所不知。
她女儿生来,便能观气运。
但这能力,也不是那么好得的。
越是逆天的能力,越是受到束缚。
生父缘浅是其一。
财运奇差是其二。
不然,以沈清鸢的能力。
再加上,道观常年给她攒功德。
怎么可能在这山里,待了一年又一年。
以至于娘亲带出来的钱财,早都花的干干净净了。
自家甚至还没翻新过,那破屋子。
别说自家娘亲了。
就连师傅,把她带回道观后。
连道观,都穷的一个档次。
既然师傅,都让自己下山历劫了。
总不能让娘亲被自己带的,越来越穷。
那刘嬷嬷说的对。
这靖王,再怎么样,也是个王爷。
这世道,女子也不能一直不嫁人。
靖王,很好。
还有什么,比守着一个昏迷的金山,更爽的事了?
至于冲喜嘛,只要那靖王不死就行了。
这点本事,她沈清鸢还是做得到的。
但这话,不便与娘亲明说。
沈清鸢开口。
“娘亲,师傅说了。让我下山,去京城看看大师兄。
虽然这离京城也不远吧,但顺路嘛,这不是。”
顾明兰听完这话,这才放下心来。
也是,女儿都已经入道观了,早就是道姑了。
怎么可能嫁人呢,只是去京城看看师兄罢了。
玄良:我这是正一派,嫁娶不忌,莫要与那’假和尚‘的全真混为一谈!
当然,顾明兰没问。
沈清鸢自然,也不会跟她解释。
眼下,沈清鸢还有两件急事。
一是,娘亲额头的黑气依旧未散。
她沈清鸢得去会会,到底是什么人,敢要她娘亲的命。
二是,既然皇帝说的是嫡长女。
那她娘亲就得是正夫人,那些偷占了她娘亲地位多年的家伙。
都得给娘亲,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
回到京城。
刘嬷嬷先一步上前,对着守门的小厮扬声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开门!老爷和夫人吩咐的事,我办妥了,把大姑娘和......和顾氏接回来了!”
小厮探头,瞥见刘嬷嬷身后,只有狼狈的小厮。
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不敢多问。
刘嬷嬷,在下人面前,可是颇有分量的。
连忙上前拉开大门。
“刘嬷嬷辛苦了,这大姑娘?”
刘嬷嬷撑着受伤的老腰。
毕恭毕敬的,垂手站在那小马车前面。
“大小姐,到了。”
至于夫人,她是万万不敢再喊一声。
这可是在府前,保不定就被谁听见了。
要传到夫人耳朵里,自己也讨不着好。
沈清鸢扶着顾明兰,缓缓走下马车。
守门的小厮这才看清下来的两人。
穿着布衣,虽说身上倒没打上破补丁。
但也就跟府里的下人,穿的料子差不多。
还没有刘嬷嬷身上,穿的劣质锦缎好。
当下,小厮也就懒得装样子了。
“刘嬷嬷,这就是你接回来的大小姐啊,怎么还扶着个下人呢。”
顾明兰穿的差,又在乡下磋磨了多年。
面上瞧着老气了几分。
沈清鸢到底年纪小,哪怕穿的不怎样。
又在观里养的极好。
那小厮便把顾明兰,当成了沈清鸢的老仆。
这倒也,不全怪那小厮。
毕竟京城里,再落魄的小姐出门。
也得带一个丫鬟,一个奶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