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大柱皱着眉头说道:“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纪语棠嘿嘿一笑:“哎呀,大哥,我自然有我的渠道。你就别管了。”
“你现在要确定的,就是到底想不想娶赵姐姐为妻?”
纪大柱心里一动,思虑良久还是摇了摇头:“不妥,赵姑娘的亲事既然已经定下,哪是你说的将人忘记了。
况且,对方是县令之子,我们可得罪不起。”
纪语棠见纪大柱还是有些畏手畏脚,心里叹了一口气:“大哥呀,我看你是糊涂了,若对一女子真的上心,那恨不得将她早日娶进门。这么久了,那马家公子都没来个口信,可不就是忘记了吗?要不然,早该让媒婆上门下聘了?”
“这……”纪大柱踌躇不已。
纪语棠啧了一声:“哎呀,大哥,你就相信我吧,马桓真的不记得赵姐姐了。”
纪大柱皱着眉头,最后还是缓缓的摇了摇头:“若是父亲母亲建在,我自然听你的前去求娶。
只是,如今我们家这个情况,娶她进门岂不是耽误人家吗?”
纪语棠有些无奈了,这大哥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过优柔寡断。
“大哥,实话告诉你吧,今天收野菜时,村长叔本来是要去的。只是听到了一则消息,不得不离开,你可知是什么?”
“什么?”纪大柱不明白纪语棠怎么说起这个。
“北方的突厥打过来了,正在200里外的平原郡。若是边关战士不敌,那突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杀过来了。
那时候你猜,我们要怎么办?”
没等他回答,纪语棠继续说了下去:“只怕我们都要背井离乡逃往其他地方,才能有一线生机。
大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纪大柱的脸上带着一丝慌乱。
背井离乡……对于从小生活在天水镇,从来没有离开过的纪大柱而言,背井离乡是他从来没想过,也不敢想的事情。
更何况,他家不过几个小孩,如何能去往几百里外的异乡?
见不纪大柱依旧没说话,纪语棠叹了口气:“这意味了,你和赵姐姐将要天各一方,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纪大柱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了好几下,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只是,只是赵伯父伯母,未必同意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纪语棠说得干脆,“咱们先去镇上卖完野菜,回头就请东村的张媒婆去说说。张媒婆嘴巧,最会撮合亲事,只要她肯去,说不定就能成!”
牛车慢慢驶近镇口,暖风吹拂着两人的衣角。纪大柱看着妹妹眼里的光亮,心里那点沉寂已久的念想忽然活络起来,他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那就试试。”
纪语棠见他答应,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据她观察,赵若兰是个勤快的,而且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若是她能嫁过来,那自己的炒饭摊子也能支起来了。
牛车慢悠悠的走进城里,纪语棠余光一扫,突然发现身后跟着一道熟悉的人影。
再想去找,却又找不到了,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纪语棠皱着眉头,就这个念头从脑海中赶了出去。
走了一段路后,始终不见那道熟悉的声音,纪语棠暗笑自己有些过于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