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将萧远山的尸体放在地上。
低头看着手中铜令牌,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脑袋还回荡萧远山那几句话:“二十年前,老夫的挚友说过,炎国必定会衰败。”
“但不会灭亡!”
“想要复国,要等一个人出现……”
手中铜令牌的凉意还在,林墨叹了一口气,他真想跟萧远山说,时代变迁,有些事情,真的一去不复返。
就像自己那个世界。
也是经历几千年的朝代更迭——
反清复明的口号喊了几百年,可大清亡了,明朝也没重新建立。
“复国?”林墨看着萧远山尸体自嘲低喃:“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当我是秦始皇啊,统一六国?”
他将铜令牌杵在地上,蹭掉腐蚀,放入怀中。
后背靠着牢门,低喃一声:“有人没,这里死人了……”
天牢内一片寂静。
林墨也不指望有人回应,伸手再次掏出铜令牌,看着上面的‘炎’字。
“玄武和北燕他们,是分割炎国独自成立国度?”
林墨脸色一阵惊恐,他心里突然升起一个连自己都感觉惊惧的想法。
假如——
自己真的去找风纪阳,然后他亲手灭了玄武和北燕以及金国……
咕噜!
越想头皮越麻。
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影响这个世界的历史变革?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林墨压了下去。
他自认胸怀没有大到拥拦全世界。
何况自己现在,连抗婚都吃力呢,还特么想统治朝野?
但是去找风纪阳,弄一个长久的落脚地,林墨倒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自己虽然没有统治天下的野心,但弄个小城池,打造一个自己舒舒服服的地方,他还是有自信的。
想到这里,林墨就有点坐不住了。
天牢里这味道实在是太‘鲜亮’面前还躺着萧远山的尸体,以及旁边随处散落的白骨。
虽然不怕,可谁愿意在这种环境待下去?
“他娘的,外面有没有喘气的?”林墨回头朝着牢房外骂道:“这里有人死了,有没有人管?”
声音石沉大海。
日落月升。
牢房温度越来越低,墙面已经返潮滴水。
牢房外终于传来吱呀一声。
十几个人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林墨坐在原地,歪头看着外面,只见十几个小太监打着火把。
跟在一个脸色发白的老太监身后,径直来到牢房外。
老太监朝着林墨打量一番,余光看到萧远山尸体是,瞳孔明显一缩,压着阴柔的嗓子,问道:“你杀了他?”
林墨面无表情地瞥了老太监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他了?”
“那他——”老太监的神色显然变得十分紧张,抬手指着萧远山尸体好一会。
不过话还没说完,老太监强压情绪,指着林墨问道:“你个儿,就是那玄武外臣林墨?”
????
林墨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心道这他妈情绪对嘛?
“他是林墨!”林墨指了指萧远山尸体,淡道。
老太监随之错愕,脸色一沉:“放肆,敢跟咱家说谎!”
“那你还问?”林墨气笑了。
这天牢里连个耗子都看不到。
之前唯一一个喘气的萧远山现在也自行了断。
你特娘的一个宦官,跟老子在这摆什么谱?
“你——!”老太监怒指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