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见到伤疤,屁股都跟着微微抬了一下,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太子李弘轩更是倒吸冷气。
万万没想到,被父皇赞赏的林墨,身上竟然还有这般交错的伤疤。
善夫人玉手捂着嘴巴,心疼地看着林墨。
魏虎、褚旬,以及张良和高捷,也是眉头皱得很紧。
“试问!”林墨声音提高八斗,直视杜玉,继续道:“一个终日被父亲瞧不起,被两个嫡长子鞭打之人,心中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
林墨毫不客气地说出前身遭遇。
杜玉深吸一口气,心想他要说什么?
“是……活着?”杜玉道。
“错!”林墨大喝。
“是跟老天祈祷,今日免受皮肉之苦!”
“是想,今日能不能吃上一顿饱饭!”
这一番话,如惊雷一般,震得所有人为之动容……
谁都没想到,身为镇国公的庶子,每日睁开眼睛,竟然想的都是这些——!
下一秒,林墨穿上上衣。
“末将并非乞求怜悯!”林墨对着太子抱拳。
“末将只是想说,在这种随时都能死的环境下生存,末将怎能不偷看书籍,怎能不想方设法,让自己有活路?”
嘶——!
众人老脸一红。
林墨此刻却走向杜玉,自嘲道:“少师大人问我,如何带着八百残兵,大破北燕十万精兵!”
“其实末将也说不出什么好办法!”
“末将只知道,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
杜玉浑身一震,嘴里低喃:“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执念——”
好气概的一句。
他甚至能体会北境厮杀的惨烈。
那是林墨把命丢在地上,带着一群不畏生死的将士,硬生生杀出来的一条血路!
玄武有此将领,何愁天下不安啊!
其实林墨最后这一句,是借用1937年忻口会战时,郝梦龄激励将士们的话。
杜玉当即起身,想要继续跟林墨讨论……
可林墨却已经没有了继续讨论的兴致。
转身朝着太子抱拳行礼,便直接说出告退……
他觉得这种开席不到十分钟的场合,就处处被针对询问,什么他妈的壮行宴,老子不感兴趣。
有这个功夫,我去找找吏部侍郎的麻烦,不是更痛快?
众人见状,为之愕然。
酒宴才刚刚开始,太子还没有给林墨壮行,你现在就要告退?
太子李弘轩不悦地看着林墨,道:“林将军若是就这般走了,岂不是把孤晾在这里?”
杜玉现在也没有过瘾。
自然也不舍得让林墨这么离开,于是也跟着出言挽留。
林墨心道:我管你是不是晾在这?
你是太子,会好端端地给我壮行?
不就是想要收买,壮大自己的力量,登基的时候,能坐得更稳吗?
林墨正准备不管不顾离开时。
善夫人却拦在了门口,一双眸子,深情款款地盯着他:“墨郎,我还为你准备了一段舞,让我舞完,好吗?”
林墨深吸一口气。
其实他对善夫人只是生气利用。
可她那央求的小模样,还是让林墨心中一软,回身坐回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