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远双手牵着缰绳,眼睛先是瞥了林墨一眼,随即朝着队伍后方望去。
膘肥体壮的北燕战马。
囚车中,还有一个穿着北燕军服的女人,不是唐韵还是谁?
他眼皮狠狠跳了两下,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在林墨身上。
此刻,林墨依旧坐在马鞍上,与林道远四目相对。
目光碰撞,两人心中都各自腹诽。
“这孽障的气势,怎么变化这么大?”
“还有那双眼睛,看到自己,竟然没有了闪躲。”林道远心中暗暗惊愕。
反观林墨,心中也在评价林道远。
“原来这就是前身的渣爹,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尖嘴猴腮,桃花眼,身材虽然魁梧,可气势过傲,难怪皇帝会摆他一道。”
林道远见林墨眼神非但不闪躲,还敢打量自己,怒道:“孽子,见到为父,为何不跪?”
他要让身后百官看见。
林墨能有今日,都是我镇国公的功劳。
林墨身后的八百余将士闻言,脸色纷纷露出怒容。
当日,他们都是被大少爷推给林墨当炮灰的,若不是少将军胆色过人,还带兵如神,他们早就死在塞外!
他们按着刀柄的手紧了几分!
只是少将军没有命令,他们纹丝不动!
囚车内。
唐韵冷眼看着林道远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这就是玄武朝的镇国公?
不过如此。
比起让自己吃大亏的林墨,简直云泥之别。
面对林道远的质问,林墨脸上倒是毫无波澜。
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淡淡的开口:
“回国公爷,末将身披甲胄,身负军务,按照玄武军律,见官长可不跪!”
一句国公爷。
一句末将。
他已经把什么狗屁父子关系撇的一干二净。
省的以后纠缠不清,还要被人说忘恩负义。
与其那样,倒不如直接撕破脸皮,以后自己怎么做,他人也说不出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惊呼。
“这这这……这家伙是疯了吗,当众顶撞国公爷!”
“依本官看,此子,欠打了!”
“仗着一点点功劳,就已经得意忘形,假以时日,岂不是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
放肆!
林道远脸上挂不住,指着八百余将士,厉喝:“将这逆子,给我拿下……”
随着林道远声音落下,八百余将领,几乎同时发力,刀身发出锵的一声,拔出十公分……
就在局势剑拔弩张时。
承天门内,一个尖锐的声音响彻天际。
“陛下驾到——!”
轰——!
这一嗓子,让广场上所有人收回心思,连忙回到原位跪地。
林墨此刻也翻身下马,对着身后喝道:“列队!”
八百余将士闻令而动。
几个呼吸间,便完成列队转换。
囚车居中,战马列后。
将士们分立两侧,抬头挺胸,手按刀柄。
队形虽然简陋,却透着浓浓的森然杀气!
这一手,让在场不少武官眼皮狂跳。
就连林道远看的也有点傻眼。
这……这是镇国公的将士?
不仅是他,人群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将军,瞳孔猛地一缩,浑浊的眼睛透出精芒。
令行禁止,气血如一!
能在短时间内,将一支残兵整肃这般阵势。
此子,是个将才!
啪!
林墨单膝跪地的瞬间,身后八百余名将士,紧随其后。
甲胄发出摩擦声。
随即便是一片山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