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口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裂开额嘴里面传出来,夹带着许许多多不一样的声音:
“当年北方那些老东西死了多少,你以为你能有办法?”
说着,嗜血口抬手一挥,整个街道的场景再一次变换,嗜血口踩着那一只已经被拧断了脖子的大公鸡朝着两个人慢慢走过来。
怨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一点一点,黑色的雾气围绕着他,那些怨气带来的气压让人心里面格外的难受,不由自主的去回想自己这一生最令人难受的事情,想那些不公平,想那些愤怒的源头,想那些让人想要毁灭掉一切的恨意和怒火。
孟羡锦的脸色开始逐渐苍白,方相还站在那里,手中的长鞭低垂,身形已经有些虚幻,它刚才的那一鞭子消耗了太多的力量,再加上孟羡锦身体里的力量也在逐渐减弱,方相也在逐渐消失。
看此,嗜血口笑的更加放肆,脚下的步伐迈得更加的大。
“一缕死了千年的残魂,也配跟我打?”
他挥手,一缕黑色的雾气飞来,落在方相的身上。
与此同时,方相手里面的鞭子也再一次挥了出去,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方相消失,嗜血口往后面退了几步。
孟羡锦一口鲜血从嘴里面吐了出来,往后踉跄了几步。
“小锦.....”全福禄看见孟羡锦吐血着急的喊了一声,然后急忙的跑了过来,扶了孟羡锦一把,待孟羡锦站稳之后,全福禄满脸怒意的看着嗜血口:
“北方出马仙不行,不代表我西南玄门不行.....”
说完,全福禄的身影极快的朝着嗜血口跃了过去,速度快到孟羡锦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看清楚一道残影。
那边一人一鬼打在一起,这边整个街道的场景再一次变换。
七十年前的北方某村庄。
尸臭味漫天都是,浓烈的让人作呕,尸体堆积如山,有的已经腐烂,有的还在淌着黑红色的血水,到处飞的都是苍蝇还有尸体上爬满的蛆虫,嗡嗡的声音仿佛像是他们狂欢的声音。
饶是孟羡锦作为医学生解剖过无数次,想象过内脏堆积成山的模样,但是真实的看见眼前的场景,她的胃里面还是一阵翻涌。
全福禄和嗜血口没有在。
她知道她掉进了嗜血口的幻境里面了,或者是徐程,王国栋还有阮云知的记忆里。
她要走出去,必须走出去。
她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泥土是软的,踩上去会陷下去,低头一看,不是黑色的泥土,而是鲜血侵染的土地,还有血块,层层叠叠。
她抬起头,看向村子深处。
那里有一座房子,还亮着灯。
在满村的尸体和腐臭中,那座亮着灯的房子,显得格外诡异。
孟羡锦朝那座房子走去。
走到门口,她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是笑声。
三个人的笑声。
年轻、疯狂、扭曲的笑声。
她推开门。
屋里坐着三个人,徐程、王国栋、阮云知。
他们还很年轻,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那个年代的衣服。
但他们脸上,没有年轻人的朝气,只有疯狂的、扭曲的笑。
他们面前,摆着一口大锅。
锅里煮着什么东西。
肉的香味和外面的尸臭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想吐的诡异味道。
“来,吃.....”徐程说:“吃了就能活。”
王国栋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是油。
阮云知也笑着,用手抓起一块,往嘴里送。
孟羡锦看着那口锅,看着锅里煮的东西,是一只人手。
然后是另一只。
然后是半个头骨。
锅里煮的,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