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地震摧毁的城市,哀嚎刹那间嘎然而止,名为怨灵石的造物从空中坠落城市中心,遭受无妄之灾死去的人们的灵魂在那怨灵石的催化下化作迷失理智的怨灵。
追寻怨灵石踪迹来到那被灭亡了的城市,安丽和里樊、埃安娜在那里再次遇见陈讳一伙。
安丽还在为废墟四周源源不断增多的怨灵而疑惑,发现陈讳一伙的里樊和埃安娜已经朝陈讳他们发出攻击。
里樊这次没有对陈讳一伙的质问,他们那滥杀生命的行径让里樊对斩杀他们这群祸害不再有任何迟疑。
安丽记得很清楚,起初陈讳一伙面对里樊和埃安娜的攻击丝毫没有招架之力,正当他们要悉数被里樊打倒的刹那,立在废墟中央的怨灵石发出来令人不寒而栗的悲鸣。
像是婴儿的啼哭,又像是妇女的嘶吼,令人不悦的声音回响在大地让里樊他们不由自主停下手中的动作。
然后就是在那刹那的迟疑中,无法挽回的悲剧也因此开始。
被那令人不悦的声音操纵而迷失自我的埃安娜攻击了对她没有防备的里樊。
埃安娜的手贯穿里樊的胸口,看到那一幕的安丽震惊地说不出话。
胸口被自己心爱的人贯穿,里樊短暂吃惊过后果断抓住埃安娜的手将其从自己身体抽出来,然后将其一把推开。
仿佛是看准了时机一样,本来在远处徘徊的怨灵突然间一同朝里樊攻击过来。
‘‘安丽!’’
意识到不妙的里樊厉声吆喝让震惊失神的安丽顿时清醒过来。
‘‘快逃!’’
眼见安丽回过神,里樊立即着急说道。
虽然里樊是在以命令的语气向自己说话,但看到重要的人陷入危难,安丽还是无法下定决心独自逃走,于是她加入了战斗。
狂风将一次次逼近的怨魂逼退,眼见自己无法劝说安丽的里樊当即趁着自己还有意识的间隙朝怨灵石发起了攻击。
借着术式瞬移至怨灵石旁边,里樊抬手将术式凝聚在手上,然后没有迟疑地朝怨灵石打出去。
轰隆!强烈的冲击落下,立在废墟中央的怨灵石没有丝毫损坏的迹象。
这并非是术式不管用,而是在那术式打出去的瞬间,陷入癫狂的埃安娜挡在了里樊面前,而注意到埃安娜的刹那,里樊也不自觉减弱了术式的力量,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术式的力量不足以消灭怨灵石,而承受了那术式绝大部分力量的埃安娜被毁掉了半身。
亲手杀害自己最爱的人,里樊内心闪过一瞬的愧疚,而那刹那的破绽正好被怨灵石所洞悉。
趁里樊意志动摇的空档,怨灵石以迅雷之速射出数以百计宛如藤条大小的黑影贯穿里樊的身体。
黑影穿透里樊身体并往里注入邪恶意志的诅咒。
灵魂难以承受那股强烈的黑色意志的摧毁,里樊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哀嚎。
听到里樊哀嚎的安丽立即甩开怨灵的纠缠冲到里樊身旁。
身体破碎倒在地的埃安娜和被不知名黑影贯穿身体的里樊,看到这一幕的安丽愤怒地使用力量将贯穿里樊身体的黑影切断。
‘‘里樊!你还好吧!’’
扶住将要倒地的里樊,安丽着急问道。
里樊没有回应安丽的关心而是用力将她从身边推开
‘‘快逃!’’
‘‘诶?’’
里樊的举动让安丽不知所措,而那下一秒后,里樊就像是控制不住自己样朝安丽发起攻击。
‘‘鬼灯笼!’’
就在自己将要攻击到安丽的刹那,里樊抢回自己身体的所有权并用最后的意识使用术式攻击了自己。
火焰在里樊身上炸开让他那本就支离破碎的身体彻底被毁灭。
重要的家人在自己面前连最后的道别都没有便失去生命,这让安丽遭受了剧痛的打击。
而在安丽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时候,从受伤中恢复过来的陈讳见到眼前发生的事态,他不禁揶揄道
‘‘空有天赋却白白浪费,简直是术师之耻。’’
陈讳的揶揄彻底点爆安丽压制的怒火,她随即任凭愤怒的驱使向陈讳发起攻击。
“可恶。力量在急剧流失。”
虽然有心想将陈讳整个撕碎,但因为连接断开而力量不够的安丽不甘地咬紧牙关想要再挤出一点力量。
‘‘没有术师加持的器,与丧家犬无异。’’
老鼠样的男子趁安丽力量不足的间隙无声来到安丽身后将其踹倒。
‘‘嘻嘻~没有术师的器就是这么不堪一击。’’
将安丽踹倒后,老鼠样的男子便得意地踩踏安丽的头。
‘‘这里的目的已经完成,我回去了,你玩完也赶紧离开,说不准很快会有闻着血腥味过来的好事者。’’
怨灵石将四周的怨灵吞噬殆尽后,陈讳利用术式将怨灵石回收后便离开了城市。
‘‘嘻嘻~你要不要和我做契约呢?没有灵脉滋润你们就活不下去吧,我虽然没有那些术师出色,但供养一个器的能力还、、、、、、’’
老鼠样的男子话还没说完,他便整个被风刃搅碎。
依靠本能释放所剩不多的力量,安丽很快便因体力不支而晕死过去。
之后安丽醒来已是次日的夜晚,她睁开眼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的废墟时见到了坐在自己不远处的一个男人。
‘‘你还是安静休息比较好,你身上透出的气息在说明你体内的灵脉已经捉襟见肘。’’
‘‘你是归灵?你在这里做什么?’’安丽警惕注视男人问道
‘‘归灵的职责是引导迷失的灵魂前往秽灵海,这里发生了灾难,因而徘徊在此的灵魂很多,我出现在这里算是正常。’’
男人这么说,安丽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着急问道
‘‘那你有没有见到两位灵术师的灵魂在此处?’’
‘‘当时到在你身旁不远的那位女术师吗?她的确是死了,可我并没有在这里遇到你所说的术师的灵魂,如果我的猜想没错,他们的灵魂已经堕落为可憎的恶鬼正在四处徘徊。’’
‘‘这是怎么回事?’’
‘‘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有一部分迷失在这里的灵魂遭受了袭击,从他们的描述来看,那应该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两位术师的灵魂。’’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男人的话让安丽一时难以接受
‘‘应该是被什么污染了吧。’’
‘‘污染、、、、、、’’
安丽脑海忽然划过里樊他们和自己讲述关于怨灵石的事的记忆。
‘‘如果你在意他们就请赶紧找到并阻止他们,不然要是被妄生骸带到清罪潭,那就无法挽回了。’’
听到男人这么说,安丽也顾不上自己身体的虚弱立即起身前去追寻里樊他们的灵魂。
找寻的路上,安丽四方打听,最终在花费数月后,她才终于找到里樊和埃安娜灵魂的下落。
此刻那两人的灵魂已被一群专门狩猎罪魂的罪徒收入了囊中,他们正在将其带往清罪潭为自己赎罪的途中。
为了赎回两人的灵魂,安丽以怨灵石为价码与它们做了交易,最后为了防止安丽耍诈,刚与安丽做契约不久的羽铃被留了下来。
然后,赎回两人灵魂的安丽将其交予归灵让其回归秽灵海后,她顺着记忆中里樊所说的地方找了当时已经陷入疯狂的埃德里。
在安丽的拜托下,那前来阻止埃德里的造物师再度改写了埃德里的记忆。
最后在埃德里不知所以的情况下,安丽扮演成突然误入他世界拯救自己的恩人,让埃德里感激地和她做了契约。
以上便是安丽和里樊埃安娜契约后所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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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术院建立,所有有才能的灵术师不约而同汇聚在那里为最终战斗做准备。
原本以家族为居的生存模式,因为其核心人员的离去,族群分崩离析,灵术师延续了千年的族系生态迎来终结,平庸术师们因此开始了在世界各处的流浪生活。
失去家族的平庸术师们陷入迷茫,他们有的认命选择碌碌无为过着平凡一生,也有些为了给自己创造容身之处而走上歧路。
羽铃是夹在那两者之间的人,她既渴望得到认可,却没有能够表现自己的出色天赋,同时也没有剑走偏锋的勇气,不上不下的她从生活许久的家族中离去后就像是行尸走肉般活着。
‘‘你是灵术师?’’
清澈的声音被微凉的清风送入羽铃耳中,将头埋进膝盖蹲在街巷中的羽铃闻声抬头。
正午的阳光打在安丽身上让其在羽铃眼中蒙上了一道神圣的光辉。
‘‘天使?’’羽铃下意识问道
‘‘、、、、、、扑哧!哈哈哈!我看上去有那么庄严吗?’’
羽铃的夸奖让安丽久违地笑了出来。
虽然不知为何,可看到安丽那爽朗笑容,羽铃也像是被感染一般和她一同笑了起来。
两人傻笑过后,安丽坐在羽铃旁边再次向她问道
‘‘你是术师吧?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被安丽这么问,不知该如何回答的羽铃只能尬笑说道
‘‘、、、、、、我也不清楚。’’
‘‘你独自一人吗?’’
‘‘嗯,我这样子已经很长时间了。’’
‘‘你是家族解散后才从原本家族离开的术师吧,你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像我这种没天赋的术师还能做什么?最多就是和大多数人一样碌碌无为地过完一生。’’
‘‘你似乎对此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样?这是生来便注定的事。’’
‘‘你渴望自己也有存在价值?’’
‘‘对术师而言,其价值在于作为维护世界平衡的使者而存在,但是那些是与我这种平庸的术师无缘的事情,就算渴望也没有意义。’’
‘‘既然如此,你要不要做我的契约者?’’
‘‘诶?为什么?’’
‘‘你不是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吗?正好我也在寻找能契约的术师,我想这是双赢的事。’’
‘‘、、、、、、我的灵脉可能无法供养你。’’
‘‘放心吧,我不是那种贪吃的器,只要能够维持我生命所需就行,可以吗?我需要你。’’
羽铃呆呆看着安丽那灿烂的笑容,眼泪无声从她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