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骸骨城中城区,鬼言他们所在的基地,音咒为李笠焉准备的房间中。
‘‘你还有什么事吗?你该回自己的房间了吧。’’李笠焉无语看着这个从回来后便赖在自己房间的音咒。
‘‘有什么关系。深夜才是互相谈心的好时机啊。’’音咒把玩摆放在桌面上的摆件淡笑说
‘‘我已经没有向你袒露的秘密,也不打算从你那获取任何的秘密,所以就请你回去吧。’’李笠焉现在开始对这个厚脸皮的女人感到无语。
‘‘别这么说嘛~我其实对你那位契约者异常感兴趣呢,所以,可以请你给我讲述一下,关于他的事吗?’’音咒坏笑注视李笠焉的眼睛说
‘‘你只要知道,他是个近乎无能的蠢货,那就已经足够了,关于他那个人,就只有这一个特点。’’李笠焉想也不想随口说出他对陆空明的外在印象。
‘‘再怎么说,这样评价自己的契约者也不好吧,你不是得依靠他才能生存下来吗?你这样的态度,真不会和他闹起矛盾?不怕他因此和你解除契约?’’音咒像是担心一样提醒道
李笠焉对音咒的提醒不屑一顾地轻蔑笑道
‘‘很不巧,先不说我说的都是实话,但他本人是就算知道了我是何种恶劣的存在,也会毫无顾忌地和我同行的灵术师,所以你的担心纯属多余。’’
‘‘你的契约者不会是个烂好人吧?要不就是有着某种奇怪性癖的怪人?我得告诉你,有着那种性癖的,不管男女都是非常恶心的存在。’’
听完李笠焉的回答,音咒不由得为李笠焉担心,她会不会碰到了一位奇怪的契约者,毕竟她以前在故乡工作的时候,她可是对这种有奇怪性癖的人有非常深厚的理解。
‘‘这你倒不用担心,他既不是烂好人,也不是有奇怪性癖的人,只是除了我以外,不会有别的器愿意和其做契约,只是如此而已。’’
‘‘你说过他很无能,也就是能力不足,这么想到话,倒也能理解。’’音咒点头认同
‘‘明白的话,就赶紧出去!我已经很累了。’’李笠焉厌烦指着门口说道
‘‘请等一下,我还有别的事和你说。’’音咒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
‘‘那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谈心什么的,不过是谎言,说吧,是什么事?’’李笠焉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说
‘‘一个小小忠告,请不要轻易相信鬼言的话,他内心要远比他那柔弱的外表要贪婪。’’
‘‘这是作为他同伴该说的话吗?’’李笠焉不禁坏笑揶揄
‘‘正是因为是他的伙伴,我才能如此断言,我最初接近他的目的,也是注意到了他的欲望,所以才会接近他,想要以此查清他的目的。’’
‘‘那么你知道吗?鬼言的目的。’’
‘‘虽然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计划,但是不出意外的话,他那欲望会在众人打倒这里管理人后,便会显露出来,这一点毋庸置疑,在此前提下,我希望你不要协助鬼言他们打倒管理者,毕竟我有预感鬼言的目的,远比现在管理者所做的事要恐怖。’’
‘‘你这样说,你真不怕我转头将这告诉鬼言?’’李笠焉试探说着看向音咒
‘‘我相信你的为人。’’音咒不假思索回答道
‘‘呵呵呵~明知我的性格却还能毫不犹豫啊,不过,先不说我会不会帮你隐瞒,只是如果不打倒管理者,我也无法从这里离开,他们的态度,今晚你也看到了,想要好言相劝恐怕行不通。’’
‘‘这对你确实是个问题,然而我认为,就算你打倒管理者,你也无法从这里离开,毕竟想要从这离开需要的是得到应允,而不是将其消灭就行。’’
‘‘这样说,摆在我面前的选择横竖都是错,既然如此,我只能选择认为可行的办法。’’
‘‘不需要那样做,你只要获取管理者的信任便可。’’
‘‘获取信任?怎么做?’’
‘‘阻止鬼言的阴谋,这样一来这里的管理者也会相信你说的话。’’
‘‘怎么阻止?你不是连他目的都不清楚吗?’’李笠焉像是觉得好笑一样摊手
‘‘这就需要你的帮忙了。’’
‘‘让我靠近他,向他献好,以此套他的话?这肯定行不通吧,最重要的目的,他怎么会随意告诉别人。’’
‘‘卫澜不是很喜欢你吗?鬼言也经常委托他帮忙,卫澜应该知道些什么。’’音咒注视李笠焉的眼睛说出她最初的目的。
‘‘否决。让我去给那种恶心的人献好,我还是觉得和鬼言一同打倒管理者来的轻松。’’音咒话音落下,李笠焉想也没想便拒绝了她。
‘‘如此一来,你非但离不开这里,还会导致鬼言的计划达成,这两种糟糕的结果同时出现,你对此也不在意吗?’’音咒警醒说道
‘‘不在意。我不管做哪种选择,都从来不去考虑是否正确,那个选择能否给自己带来乐趣,那才是我该考虑的,只是如此而已,如果按你所说,我本人倒是对鬼言的计划产生了好奇,如此一来,协助他倒也不算坏。’’
音咒看着李笠焉那玩味的笑容,她心知眼前这个女人已经难以劝动,所以她只能默默起身离开。
望着音咒那带着些许遗憾的背影,李笠焉收回玩乐的笑容在床上躺下。
骸骨城下城区,桐惜的家中。
经过短暂的喧闹,客厅中再次迎来安静,埃德里和安丽两人都因为劳累,而背靠椅子依偎彼此进入梦乡。
桐惜在整理好厨房的杂物后经过客厅,她带着些许羡慕嫉妒的目光瞥了一眼,依偎彼此熟睡的两人,然后默默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坚硬的床上,桐惜将自己的全身卷缩在一起,回想起与埃德里相处的短暂欢乐时光,她的脸上充满了不舍,而后又想到埃德里所说的话,以及脑内闪过安丽和埃德里两人相处的亲密画面。
桐惜那开心的笑意顿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她那带着些许仇恨的阴恶表情。
清晨。埃德里从熟睡中醒来,似是许久未曾坐着长时间睡觉,埃德里感觉脖颈有一阵的酸痛。
‘‘睡得很不舒服吧,非常抱歉啊,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供你们休息。’’
将早餐从厨房端出来的桐惜,她看到埃德里正在用手按摩脖颈的位置,于是满怀歉意说道。
‘‘请不要这么说,这不是桐惜的错,你能让我们留下来,我们已经是非常感激,所以请不要在意。’’埃德里赶忙否定道
‘‘呵呵~我知道了,我这里已经准备好早餐,你们洗一把脸就来用餐吧。’’
‘‘嗯。非常感谢。’’埃德里道谢说着起身往厨房里走去
‘‘哈欠~怎么?已经早上了吗?’’朦胧睁开眼的安丽伸了个懒腰问
‘‘嗯。埃德里先去洗脸了,安丽姐姐你也去准备一下吧。’’桐惜温和笑道
‘‘好的!非常感谢你为我们准备早餐。’’安丽点头说着跑向厨房。
不久后,三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埃德里和安丽默默进食,一旁的桐惜像是有心事一般,时不时会偷瞄埃德里的脸。
‘‘怎么了吗?我脸上应该没有什么污点吧?’’注意到桐惜那不自然的目光,埃德里好奇问。
‘‘那个、、、、、、我想请你陪我去街上买点东西,可以吗?’’桐惜生羞地询问埃德里的同时,她还心虚地偷偷查看安丽的反应
‘‘确实。现在你一个人上街的话,难保不会被昨晚的那些怪灵捉捕,安丽我可以跟她去吗?’’埃德里说着以恳求的目光征求安丽的应允。
看着埃德里那恳求的目光,安丽内心挣扎了许久,然后很是无奈地点头说道
‘‘、、、、、、好吧,毕竟桐惜也帮了我们很多,况且导致她陷入危险的也是我们,这里就由你做她的护卫吧,不过有一点一定要注意,绝对不能勉强自己,经过昨晚,你体内的灵脉已经损耗了不少,所以一定要谨慎行动。’’
‘‘好的!我一定会注意!’’埃德里点头保证道
‘‘安丽姐姐!非常感谢你能理解!’’得到安丽的应允,桐惜感激地点头道谢
‘‘好了!不要行这么大礼!过后你只要带点好吃的回来犒劳我,那就已经足够了!’’眼见桐惜叩头道谢,都要将头撞在桌面上了,安丽连忙阻止。
之后埃德里和桐惜用完早餐后,他们便向安丽道别后走出门口,而安丽看着桌面待清洗的碗筷,她心不禁暗自叹气。
另一边。骸骨城中城区,鬼言所在的根据地,原本还在熟睡中的李笠焉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清梦被人所打扰,李笠焉面带幽怨走到门前将锁销拉开,然后还没等李笠焉开始质问,一阵爽朗的热情喊叫便朝李笠焉那尚未清醒的脑门进行敲击。
‘‘李笠焉阁下!昨晚的睡眠你是否满意呢?虽然打扰了你的清梦很不好意思!但是!这也正是说明了!吾之君王对汝爱的渴切!因此!能否请你与属下一同前往吾王为你准备的盛宴!’’
眼前这个用高吭声音喋喋不休叫喊,像是宦官一样的老人,让李笠焉那本就不爽的心情愈发感到烦躁,她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感到不耐烦一般抽搐。
轰隆!伴随一阵巨响,宦官被缠绕在脚跟的荆棘甩飞撞落在远处的墙壁上。
突然被攻击,宦官恼羞成怒地想要斥骂什么,可李笠焉根本没给他机会,直接断绝了他的生命。
眼见烦心的垃圾已经被清除,李笠焉甩手将们关上,在插回锁销的同时,她还使用荆棘藤蔓对门进行多重加固。
完成这一切后,李笠焉才松一口气继续回床上躺下,然后恹恹欲睡闭上眼睛。
‘‘明明就要看到那笨蛋生气跺脚的好笑模样了,不知还能不能接上,真是令人烦躁。’’迷糊的意识中,李笠焉下意识想到。
‘‘昨晚你和李笠焉去了哪里吗?’’
一处装饰透着庄重气息的用餐房,身着修身西服的鬼言,他正挺直腰板以一副贵公子的模样轻声嚼爵嘴中的食物,与之有着强烈对比的血蝠,他则毫不顾及形象地用手拿起未经过烹饪的掺血肉块放入嘴中,而坐在鬼言对面的音咒。她正端起茶杯闭眼轻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