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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神明(2 / 2)

‘‘办法?’’小枫疑惑看着阿泰

‘‘没错。只要我去没有干旱的地方带回纯净的山水就好了!’’阿泰激动说

‘‘那要去很远的地方吧。’’小枫露出担心的表情

‘‘从眼前的炎暑来看,这蔓延范围确实很远,但是现在只能这么做了,毕竟干等的话,很可能会错过拯救那些稻穗的时机。’’

‘‘没关系吗?就算你能跨很大的脚步,也需要不少的时间吧,况且还有可能会遇到危险。’’小枫担心说

‘‘放心!你看我那么魁梧,别的人一般伤害不了我,而且小枫也说了我是神明,那我也要做些符合这身份的事才行!’’阿泰自信安慰道

看着阿泰认真的表情,小枫也不再犹豫露出开朗的笑容说道‘‘是啊!毕竟阿泰是神明嘛!我会在家一边照顾奶奶,一边祈祷你安全回来!’’

‘‘嘻嘻嘻~那我走了!’’阿泰笑着与小枫告别转身往山外走去

望着阿泰远去的背影,小枫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但她知道当下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他,所以小枫并没有开口挽留阿泰。

‘‘我会等你回来的,只属于我一人的神明。’’小枫轻声说完转身往阿泰相反方向走下山。

从离开后,阿泰历经一周在跨过了几十座大山后才终于找到一处干净的湖泊,他见到湖泊的瞬间便高兴地迫不及待俯身下来喝了几大口,在将自己身体缺失的水分补充完后,阿泰拿来路上某个术师给他的袋子开始往里灌水,尽管是看上去并不大的袋子却能装下非常多的水,这让阿泰心中也不禁感谢那位术师。

在经过半小时的等待,袋子终于被装满,阿泰将袋口封好把袋子背在身上开始往回走。

因为背着沉重的水袋,阿泰回程的脚步比来时更加缓慢,但就算如此,一想到小枫那开心感激的笑容,阿泰的脚步就无比坚定沉稳。

在回程的路上,阿泰再次听到了那消失的声音,那个指引他与小枫相遇的声音,现在正引导他往返的路途,随着他不断接近小枫所在的村庄,那个声音就愈发清晰明亮。

‘‘在这里、、、、、、我在这、、、、、、我在这里、、、、、、阿泰。’’那声音与小枫的声线重合在阿泰耳边回转

这一刻阿泰才明白,原来那从出生时就回荡在他耳边的声音就是小枫的声音,知道这一点的阿泰满脸激动开心,他那原本疲惫的脚掌也再次因此有了动力,他望着那近在咫尺的熟悉山峰一边想着小枫的笑容一边快速走去。

回到熟悉的山峰,看到死气沉沉的村庄,阿泰拿下背上的水袋,然后为了避免倒出的水会淹没村庄,他拿来尖刺在袋子上扎出细小的口子,袋中的水顺着细小的口子如花洒般浇落在村庄以及奄奄一息的大山。

突然降落的雨水让原本垂头丧气的村民们顿时眼里有了光芒,他们如获神启般激动地拿出木桶走出房子外,然后他们望着不断降下的雨水扑通跪倒在地对上天表示感谢,随后跪谢完的人们开始手拉手在雨水中跳起了舞蹈。

看着手舞足蹈的人们,阿泰也感到非常开心与自豪,他一边挥洒袋中的水一边在山脚下欢兴的人群中寻找小枫的身影,可是阿泰寻找了许久也没有见到小枫的身影。

‘‘是去哪了吗?’’阿泰疑惑地想着

因为阿泰带来的水源,这里的生物躲过了干旱危机,生物们再次焕发了生机。

之后阿泰端坐在山间满怀期待地等待小枫地到来,然后很快夜晚降临又过去、、、、、、

‘‘小枫发生了什么吗?’’清晨,一夜未眠的阿泰仰头看着晴朗的天空奇怪想着

随着阿泰不解的思考,山林间两名村民的对话传入了他的耳中。

‘‘还好这雨到来了,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啊,这都是多亏了神明的恩惠。’’

‘‘看来那女孩有很好地取悦神明呢。’’

‘‘好像是叫小枫对吧,听说是个总在这山林里自顾自欢声笑语的染病女孩,那样子的人能被献给神明,那真是她的福气。’’

‘‘是啊。我想她也对此感到荣幸才对、、、、、、’’

村民的对话声音远去,阿泰呆愣住了

‘‘小枫?献给神明?’’

疑惑之际他突然想到了先前小枫对他说过的,在村子的北边有一道通往神殿的天桥,被选中的人走过天桥便能到达神所在的居所,通过献上自己让神给人带来恩惠,这是村里一直延续的仪式。

阿泰想到这立马站起身子往小枫所说的地方跑去,着急的他再也顾不得控制自己脚步的轻重,一路上他行过的地方地动山摇,不少的地方还留下了他硕大的脚印。

来到村子北边的草坡,在阿泰面前呈现着的是一座破旧的祭坛,在祭坛前方一座用藤条捆绑而成的吊桥悬挂在两山悬崖之间。

之后阿泰绕过裂谷来到吊桥的对面。

在吊桥的终点是石山的洞口,阿泰能从那里面透出的气闻到浓厚的血腥臭味,凭这一点阿泰便能明白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神的居所,而是居住着一个吃人的怪物。

明白这一点的阿泰想到小枫也被送来了这里,他立马慌张地抬手奋力将洞口所在的石山一拳捣毁。

石山碎裂开来后里面呈现的是让人犯恶心的画面,无数的骸骨陷在淤泥之中,各种人体的内脏零散散落在洞窟的各处,散发恶臭的肉块上布满蛆虫以及苍蝇。

除了这些恶臭的尸块以外,阿泰并未从中找到小枫的身影,那自称神明的怪物也不在洞窟中。

望着眼前绝望的画面,回想起回程时耳边响起的声音,阿泰才想明白那是小枫的求救,想到小枫在那种绝望的环境下向自己求救,自己却没能来拯救她,阿泰内心突然绷不住了,他失神地倒坐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骇人的景色。

许久之后,稍稍缓过神的阿泰拖着麻木的步伐往回走,在他经过小枫所在的村庄的时候,阿泰听到了村民们的欢笑声,顺着笑声的方向望去,他看到了正聚在一起举行宴会的村民们,他们围在一起欢兴跳舞,嘴里还不断感谢着神明的恩惠。

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以及听着那刺耳的笑声,阿泰面容冰冷握紧了拳头

‘‘神明?迂腐的人,连神明都无法辨明,牺牲了小枫,恶心的笑语里却对她毫无感谢,令人犯恶心的存在。’’

轰隆!没能压抑情绪的阿泰挥动拳头朝宴会中的人群捶下。

一拳、两拳、三拳、、、、、、阿泰失神地不断挥动拳头,直到村子被砸出一个巨大的陷坑,阿泰才回过神,望着眼前泥泞的尸体以及破败的村落,想到小枫的奶奶还曾居住在这里,阿泰不禁跪下来哽咽道歉道

‘‘对不起、、、、、、对不起、、、、、、小枫、、、、、、阿泰杀害了你唯一的亲人、、、、、、’’

‘‘变成这样了吗。’’无奈的声音从阿泰身后响起

阿泰茫然抬头望着眼前的男子,那是先前路上给他那袋子的术师,他名叫空。

‘‘是你。’’阿泰意外说道

‘‘又见面了,阿泰。’’空简短问候说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你违反了“律”的法则。’’

听到空这么说,阿泰低头懊悔说道‘‘对不起、、、、、、一想到小枫的遭遇、、、、、、我就忍不住、、、、、、’

‘‘你无法忍受也难怪,毕竟她是你重要的人。’’

‘‘我该怎么办才好、、、、、、我没能救她、、、、、、还杀了她唯一的亲人。’’

‘‘小枫的奶奶在这之前就已经死了,就在你离去后的两天,因为酷热而没有进水的小枫奶奶已经奄奄一息,为了拯救自己的奶奶,小枫去找村民们求水,可是那时村里的水源早已所剩无几,于是、、、、、、’’

‘‘、、、、、、那小枫她不是、、、、、、’’阿泰像是想到了什么,后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如你所想一样,这些村民就是抓住了小枫这个软肋,他们答应给小枫水源并且照顾她奶奶,相对地小枫要主动成为贡品,小枫答应了他们,但是村民们却没有履行承诺,小枫奶奶也因此脱水死在了床上,就连尸体发臭也没人收拾。’’空遗憾地解释说

‘‘怎么会这样、、、、、、要是我早点带水回来的话、、、、、、’’阿泰内心自责地念叨

‘‘已经发生的悲剧已无法挽回,现在你需要面对的不是自责、、、、、、’’空望着地上糜烂的肉块说道‘‘就像我刚刚说的,你违反了“律”的法则,所以你必须偿还这份罪孽才行,这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小枫。’’

‘‘你这话什么意思?’’听到空说事关小枫,阿泰不禁产生了疑惑

‘‘因为你的行为,原本应该死去进入轮回的小枫的灵魂被“律”扣押了,在你还清罪孽以前,她的灵魂都得不到解放。’’空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回避了阿泰的眼睛

‘‘那我该怎么办才好?’’听到空的话,阿泰脸上非常着急‘‘我该怎么做?小枫的灵魂才能得到拯救?’’

‘‘在那山外的南海中央有一座名叫“清罪潭”的牢狱,那是专门用来关押犯下极恶之罪的生灵们的监狱,你需要在那里带领那些恶人,将从灵山带去的神树进行炼制,然后将其精华输送回给大地,让那死去的大地复生,将这份工作维持十年,如果你能让那些罪魂们十年间一直遵守规则认真提炼神树,那么“律”就会解放小枫的灵魂让她进入轮回,届时你身上的罪也一并清消。’’

‘‘好!我答应你!’’关乎小枫的事阿泰毫不犹豫地答应

‘‘你没有怀疑我话的真伪呢?太过老实可不好。’’空看着阿泰苦笑

‘‘你先前帮助过我,而且你也认识小枫,先前小枫说过她认识一位善良的术师,那应该就是你,既然小枫相信你,那我也相信你。’’阿泰一字一顿说

‘‘、、、、、、’’空听到阿泰的话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无奈苦笑道‘‘谢谢你,对于没能拯救小枫这件事我也感到愧疚。’’

阿泰点头沉默一会后问道‘‘你和小枫是怎么认识的?’’

空犹豫回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是偶然吧、、、、、、’’

半年前“律”说在这里有个信奉神明以人为活祭的村庄,起初他们只是许久才进行一次活祭,所以“律”也没过多干预,但最近他们愈发不可收拾,开始不断地进行活祭来祈求他们那贪婪的欲望,为了终止这场愚蠢的祭奠,“律”让我来到这里。

我跟随在某群冒充术师的平凡人类之中来到了这个村庄,在迎接我们的村民之中,我注意到了小枫,她在人群中着急跻身探头的样子很是显眼,出于好奇我主动向她搭起话

‘‘你对他们很好奇吗?’’

‘‘嗯!听说他们都是神明的弟子,能聆听神明的声音。’’面对突然出现的我,小枫没有丝毫胆怯

听到小枫那么说我看着那群挂着虚伪笑容的道士苦笑

‘‘神明如果听到你这么说,它会生气吧。’’

‘‘为什么?他们难道不是神明的弟子吗?村里的大人都这么说。’’

‘‘你们会做那种仪式也是遵从他们的话吗?’’

‘‘没错。他们说这是获得神明青睐,从而得到神明帮助的神圣仪式。’’

‘‘这种仪式持续了多长时间呢?’’

‘‘我不清楚,我从出生时起就一直受到这种教诲。’’

‘‘那观念真是根深蒂固了、、、、、、’’

‘‘你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吗?’’

‘‘嗯,那是错误的做法,真正的神明是不会向人索取,也不会因为人们敬拜它而给予帮助,这世界所有的毁灭灾难以及新生,对神明而言都不过是世界发展的一个过程而已,它根本不会去理会干涉,所以会插手世界之事的神明只是伪物罢了。’’

‘‘不!你说的不对!神明是温柔的存在!它会给人带来幸福!会驱除人的不幸,会惩罚坏人!会保护我们的生活!它绝不是你口中那个旁观世界灾难不作为的坏蛋!’’

‘‘坏蛋?’’听到小枫这么形容我所指的神明,我突然抑制不住在心里笑出声,从她那炙热的表情来看,想必在她心中的神明一定是个伟大的神明吧,虽然事实并不像她想的那样,可是我却不打算纠正她,毕竟谁都有自己的信仰,或许会因为她这份炙热的情感诞生一位她所希望的神明也说不定。

那之后我应小枫的邀请在这里逗留期间寄住在她家,作为回报我给她那年迈的奶奶进行一些关节痛的缓和治疗,在那期间小枫突然给我展示了一尊她雕刻的木像。

那是样貌憨厚、身材宏伟的巨人,巨人手中怀抱着落难的少女,在巨人的脚下踩踏着一群企图伤害少女的恶人,小枫说这是以自己一直幻想着的神明模样雕刻出来的木像。

我拿着那个雕像端详,感叹它雕刻精细的同时,我也从雕像中感觉到了某种异样,明明只是木雕像,它看上去却是有生命一般,这是因为它被雕刻的十分精细的原因吗?我不禁如此想。

空说到这,阿泰突然打断他难以置信问道‘‘、、、、、、那雕像难道是阿泰吗?’

空点头说道‘‘没错,你的模样就跟那雕像如出一辙,你的出现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奇迹,小枫对希望神明能来拯救自己的这份浓厚感情让大地回应了她的愿望,你所听到的呼喊,是小枫对神明的祈祷。’’

‘‘那、、、、、、阿泰是小枫的神明?’’回想起初见时的场景,阿泰终于明白为何小枫当时会是那副表情。

‘‘是的。小枫也是如此跟你说的对吧。说实话,我对此也感到非常惊讶,毕竟小枫只是个再平常不过的人类,连第二层画布都看不到的她,却能用自己的信念诞生从未有过的生灵,这或许就是人类的某种能力,他们那不稳定的感情总能带来意想不到的事。’’

听到空这么说,阿泰不解问道‘‘小枫一直在祈祷神明的到来,这是为什么?’’

‘‘我也曾如此问过她,当时小枫是这么回答的、、、、、、’

‘‘我希望神明到来能够治好奶奶的病,同时希望神明能给予村民下达惩罚。’’

‘‘你不喜欢村民们吗?这是为何?’’

‘‘因为他们是坏人。’’

‘‘嗯。他们害死了我爹娘,还把奶奶气出了病,仅凭我无法对付他们,所以我希望神明的到来能帮助我。’’

‘‘小枫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非常认真,想必这是她憋在内心很久的话,村民们夺去了小枫的幸福,那份怨恨让小枫的执念诞生了你,而你现在也阴差阳错帮她完成了心愿,只是不知道这结局是否是她想要的、、、、、、’’

‘‘小枫她从未跟我说过这事,她一定很痛苦吧,在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未见过她露出悲伤的表情、、、、、、’’

‘‘你应该这么想,或许正是因为在你身边,她才会真正感到开心,毕竟你是她追求的神明。’’

‘‘、、、、、、阿泰很笨,所以有些问题不懂,你说要我带领那些罪人的灵魂,可是我该如何才能让他们听我的话呢?’’

空抬手示意阿泰张开手掌,在阿泰张开手掌后,空在阿泰手掌上画了一道符咒。

‘‘这是“律”交给你的,有了这个,你在那里便是无敌的存在,他们也会因为这份力量畏惧臣服你吧。’’

阿泰抬手端详手掌中的符咒问道‘‘这是什么能力?’’

‘‘地狱的火种,惩罚罪人的断罪火焰,被它焚烧的灵魂直至被消灭,亦或者术者停下前,他们身上燃烧的火焰便不会被熄灭。’’

‘‘能自主控制那还好。’’阿泰松口气点头

‘‘、、、、、、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嗯。我还有一个请求,能让我提前看一下“清罪潭”里面的景象吗?’’

空拿起地上的树枝在地上画出一个法阵,然后地面便凭空出现一面镜子,紧接着镜子里开始出现某个场面。

干枯开裂的大地看不到任何生物,被天上降落的岩浆雨水所浸淋,那些灵魂跪倒在大地上痛苦挣扎哀嚎,从外人来看那是非常凄惨的画面。

‘‘那些岩浆雨是为了惩罚那些人才降落的吗?’’

‘‘嗯。毕竟他们生前犯了太多的过错,死后必须要为此接受惩罚才行。’’

‘‘这个惩罚会一直持续不停息吗?’’

‘‘毕竟是惩罚,所以并不会让罪人可以松懈喘气。’’

‘‘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空疑惑看着阿泰‘‘什么事?’’

‘‘你能拜托“律”减小他们的惩罚时间吗?’’

‘‘为何?你在同情这些恶人吗?’’

‘‘我需要他们的帮忙,所以得获得他们的信任,如果“律”能按我说的减少对他们的惩罚次数,那我说的话他们也会相信,这样就能减少不必要的冲突。’’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会跟“律”说明的。’’空点头答应

‘‘嘻嘻嘻~谢谢你。’’

‘‘、、、、、、那没事的话,我就离去了,你也准备前往“清罪潭”吧。’’看着阿泰的善良笑容,空内心的某种罪恶感让他想着早点离开

‘‘好的。’’

空离去后,阿泰将村民的尸体摆在一起然后找来柴火将其焚烧殆尽,做完一切后阿泰望着跟小枫游玩过的山间回想了片刻后,他便转身往“清罪潭”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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