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打开书房里的灯。
刚才光线暗,看不清。
此时看到他的伤口,姜樾忽然鼻尖一酸。
她的手在棉签和酒精等物品前一一停留,就是没拿起任何东西。
看起来是手足无措的样子。
商庭洲自己倒还好:“我自己来?”
姜樾攥着他指尖不说话,找出小镊子。
锋利的碎玻璃深深扎到掌心里,稍微用力,血珠就顺着伤口往外冒。
旁边的棉球很快被晕染成刺目的红色。
商庭洲不动声色,可惜,手指不正常的抽动以及指尖不正常的白色,显示出他有多疼。
如果能选,他还不如让石头给拍一下呢。
长痛不如短痛。
商庭洲呼吸有点发颤。
他不会说话。
至少不像陆屿那么会说。
看完机场视频后,他有些想知道姜樾和陆屿那样的人是怎么相处的。
姜樾好像很神奇。
看起来不争不抢的,却和所有人都能相处得很好。
商庭洲不由有些出神。
直到一滴滚烫的泪珠砸在伤口上。
不疼,反而有些痒。
姜樾低着头,把碎玻璃捡出来,然后用酒精棉球擦拭伤口。
眼泪越掉越多。
在商庭洲手心汇集了一小片。
“哭什么?”
商庭洲问:“嫌伤不够,给我上刑?”
姜樾也觉得尴尬,可泪腺也不受她控制啊。
自己也恨得要命。
干嘛要心疼这个无情无义的工作机器!
姜樾想骂人,但声音里带着鼻音:“什么上刑?”
“用盐撒伤口。”
商庭洲想了想:“就你演的那个智……嗯,电视剧。”
他说的是姜樾很早以前演的电视剧。
有点雷人。
还是当初结婚前,他派严秘书调查的时候看到的。
只看了一集,就开始怀疑导演和演员的智商。
姜樾没想到他还看过那个。
简直是黑历史。
她怀疑商庭洲刚才是想说‘智障’来着。
姜樾要烦死他了。
烦他有时候聪明,有时候会伤人。
还总喜欢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就像个软肋识别机。
每当姜樾对他无比失望的时候,商庭洲总能找到办法挽尊。
“行了。”
姜樾缠好纱布:“明天还是去医院看看,以免发炎。”
商庭洲没应声,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储蓄卡。
一看就是事先准备好的。
因为商庭洲自己的私用卡都是超级VIP。
有两张黑卡。
“里面有五百万,给姜明远。”
顿了顿:“密码是你生日。”
姜樾觉出一股诡异的好笑。
也只要她跟商庭洲,才能把‘密码是你生日’这种话说得一点暧昧都没有。
甚至还有点悬疑。
姜樾自己的卡里也有钱,但现在凑不出五百万这么刚好的数字来。
商庭洲:“放心,我会让他还的。”
姜樾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不明白,姜明远这个一穷二白的赌徒,能拿什么还?
不过也没多问。
反正明天上班后,她会先把钱打过来。
姜明远已经在外面急得来回踱步。
脚下一地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