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郁的葡萄味侵袭过来。
没有拉上的窗帘外,浮着路灯。
灯影很淡,像是用暖色橡皮擦将两人的影子揉在了一起。
商庭洲的气质一向是冷硬的。
姜樾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主动和浓烈的一面。
因为反常,她直接怔住了。
不过仅仅几秒后就反应过来。
“商庭洲,你放开……”
她偏头挣扎,去推,去挡。
可男人就像只打了鸡血的弹簧精,总是更快靠过来。
姜樾心里装满了愤怒和委屈。
她忍不住去想。
商庭洲这样做,是不是仅仅因为季辰的追求,只是出于好胜心。
又想,他跟程苡安是不是有过无数次的干柴烈火。
曾经,姜樾想要小心翼翼地靠近商庭洲,却没有拉近彼此的距离。
长了三年独角戏,她早就不想要了。
可现在,连亲吻也不由她说了算。
姜樾不想满足商庭洲的好胜心,他的占有欲,他的一时兴起。
这份委屈和不愿在她被推到床上时,升到了最高点。
一颗眼泪顺着眼角滑下。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姜樾的肩膀轻轻颤抖。
她闭着眼睛,感觉到商庭洲的动作松下来。
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很清脆的声音在脸颊一侧响起。
商庭洲愣住了。
却没有生气。
他看到姜樾在哭,听到姜樾在抽泣。
整个人都愣住。
姜樾从来不是爱哭的人。
回忆结婚的日子,商庭洲竟然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还见过。
程苡安倒是挺爱哭的。
他看到时只觉得有点麻烦,有点无奈,远不像现在这么揪心。
商庭洲的喉结狠狠滚动片刻,从床上褪下来。
他使劲捋了一下头发。
因为心思都在姜樾的情绪上,根本没发现自己脱外套时,从口袋里掉出了一张纸。
“对不起。”
商庭洲想了想:“今天,还有机场那天。”
他不太习惯道歉。
想了想,补充道:“那天是因为……”
“因为程苡安有事。”
姜樾流过眼泪,嗓子有些哑,替他接下去。
她顿了顿,问:“商庭洲,是不是我真的很好欺负,才让你觉得,一次又一次因为别的女人离开,都是理所应当的?”
商庭洲皱了皱眉。
他回头看姜樾,只见她躺在床上,将外套拉紧,腿轻轻弯曲。
那是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
商庭洲心里又被蛰了一下,他轻吸一口气。
听到姜樾继续问:“所以你毫不犹豫地去机场接人,带她回老宅出席家宴,把所有的资源、职位拱手奉上,我还得笑着说一句‘没关系’?”
“即便是你跟她开房,我也要笑着祝福你们?”
商庭洲原本想明天再聊这件事。
因为今天两人情绪都不对。
不过姜樾先提起了。
商庭洲也没藏:“难道不是因为你给我下药,才导致了后面的事吗?”
他张了张嘴,有些犹豫。
却还是说了出来:“姜樾,你不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