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苡安走进关先生的房间。
里面昏暗,充斥着浓郁的红酒味,哪里有别人?
她瞬间反应过来,可是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她挣扎过,哭过,可这些对于一个满脑子废料的成年男性来说,无异于助兴。
程苡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到最后,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发丝糊了一脸都没有整理。
男人终于离开。
离开前,给程苡安留下一张名片:“我还会在国内工作一段时间,这十几天,可以随时找我。”
男人的声音和表情里充满餍足和暧昧。
令人作呕。
程苡安在床上躺了许久,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
等她洗完澡,一瘸一拐地打开门时,看到商庭洲的房间也开了。
姜樾从里面走了出来,披着衣服快速离去。
程苡安死死盯着她,指甲扣进门缝里。
原来昨夜锁门,害她沦落至此的人,是姜樾那个贱女人。
与这个念头一起浮现的,是深入骨髓的羞耻和屈辱。
机关算尽一场空。
还让姜樾捡了个便宜。
程苡安嘴唇发抖,像是被人丢到了壁炉里煎熬炙烤。
姜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程苡安刷门卡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
这里的确发生了她梦寐以求的事。
她毫不犹豫地躺到床上,闭上眼,随手扯了扯衣服和头发。
见商庭洲没反应,小心翼翼地挪到他怀里。
当男人的手臂和体温裹上来时,程苡安终于松了一口气。
商庭洲睁开眼,又差点被一阵头痛送走。
他用手掌根部使劲按了按眉心。
昨天他好像断片了。
一股淡淡的女士香水传来。
商庭洲蹙眉,撑起身体,感觉到身旁有人。
这么说起来,他昨天好像看到姜樾了。
商庭洲自问酒量还可以,况且昨晚他根本没有喝多。
身上的感觉很陌生。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不正常。
商庭洲头疼,胃里直犯恶心,再加上对昨晚的事完全理不清。
明显是中招了。
他不由联想到姜樾几次三番暗示自己想要孩子的事。
先是带着避孕的东西约她去别墅。
然后又通过老太太催生。
一桩桩、一件件,都跟计划好的一样。
商庭洲满腔怒气,伸手攥住‘姜樾’的肩膀:“你给我起来,昨天......”
床上的人翻过身,懵懵懂懂地睁开眼。
“庭洲哥。”
商庭洲张着嘴,剩下半截话直接从喉咙里坠了下去。
”苡安,怎么是你?“
程苡安捂着被角坐起来,眼圈迅速红了:“庭洲哥,你昨天晚上喝多了,房间是我开给你休息的,中途我跟服务生出去过一次。”
她说到这里,瘪瘪嘴。
“谁知回来时正看见姜樾姐往你杯子里加东西,她看到我,就很惊慌地跑了,后来......”
程苡安声音哽咽,死死咬住嘴唇:“后来你就对我......”
商庭洲听完,简直不可置信。
他的理智差点被这番话烧得灰飞烟灭。
可仔细想想,姜樾并不是从他这里收到的邀请,怎么可能对行程这么清楚。
程苡安说这番话的时候,手指轻轻攥住被角,一副对此羞于启齿又无比委屈的模样。
商庭洲还看到,她手腕上,肩膀上有伤。
如果她说的不是真的,为什么连‘罪证’都能严丝合缝地对上。
他从衣服里扒拉出自己的手机。
程苡安身体和嗓音齐齐颤抖:“庭洲哥,你就算现在问姜樾姐,她也不会承认的。”
果然,电话打通了,对面没接。
程苡安表情很受伤:“如果你还不信,我还可以找昨天的服务生对峙,他可以证明。”
商庭洲闻言,几乎咬牙切齿:“姜樾!”
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
可眼下,脸上满是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