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逢年过节,他买珠宝干什么?
商庭洲自己的生日倒是快到了,总不能买一套,说是送给自己吧。
他轻吸一口气:“不用了,别做没意义的事。”
况且,上次他送的那条手链,姜樾不是不要吗?
何必上赶着。
收藏级珠宝卖出后,品牌方是不会主动公开藏家身份的。
姜樾没想到,一次项目会议,她能同时看到两套。
一套在陆屿身上,蓝宝晶莹剔透,跟他很配。
另一套,是在一位海外投资人身上。
林壑介绍道:“这是海外投行的主管,也是我的评估人。”
姜樾看到那个投资人的第一眼,就觉得奇怪。
他把自己买的那套珠宝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好似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看过来时,视线也不礼貌。
把姜樾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番。
那眼神,有些轻佻,像是客人路过柜台时,挑选一支名贵的、镶着钻的钢笔。
似乎很认真地考量钢笔好不好用,是否符合自己的身份。
“姜小姐,您上次去欧洲时,我从远处见过您一面。”
姜樾道了声谢,没有跟他有过多交流。
商庭洲是最后一个到的。
项目立项,确认风险评估项,完成启动。
商庭洲看了眼林壑,问:“苡安今天怎么没跟您一起?”
姜樾听到他主动询问,眼眸轻轻垂下。
一个人的关心是藏不住的。
他从来没有询问过自己的近况。
即便人在身边,也只会忽略。
姜樾没说话,仿佛最近两次跟他的互动,是一场梦。
与其说它多么甜美。
不如说更像是秋收时的一场雨,谢幕后的掌声。
都那么不合时宜。
林壑看了眼商庭洲,又轻蔑瞥了姜樾一眼,故意放大声音:“你不知道吗?苡安最近总是被人打扰。”
自从上次被爆出抄袭的事之后,她总被路人骂。
甚至还有邻居对她指指点点。
林壑别有深意道:“我以为你知道呢,没想到苡安怕你担心,根本没说,你既然这么着急,怎么不打电话问问?”
姜樾没抬头,盯着地上一块凸起的石子。
石子原本是有棱角的,被人千万次踩踏后,已经磨平了。
商庭洲没有反驳自己着急、担心。
直接掏手机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程苡安没接。
他只好说:“我等下过去看看。”
期间完全没注意到姜樾的表情。
他没往这方面想。
姜樾猜,商庭洲也一定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
奶奶昨天还提醒他要回家吃饭的。
商庭洲完成工作后,很快离开。
林壑看到姜樾一个人往外走,不紧不慢地追上来。
“姜小姐,你上次说的那番话,关于项目的,我很欣赏。”
姜樾不觉得他是在示好。
轻轻抬眸看过来:“林先生有话可以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