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在商庭洲父亲死后,才渐渐关注到这个孩子。
再后来,商庭洲长大了,他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却从来不会表达。
在他的人生中只有利益,没有感情,即便有,也是有条件的。
姜樾对这些事并不知晓,乍然听闻,心里也一阵一阵地发寒。
同时,也有些心疼。
可这份心疼不是对现在的商庭洲。
而是跨越时间,仿佛看到了抱着小猫跑过的少年。
她只是心疼这份经历。
当然,更心疼现在的自己。
“奶奶跟你说这些,并不是让你直接原谅他的意思,而是想让你再给他一个机会。”
商老太太了解自己的孙子,知道他并非对姜樾毫无感情,只是自己没发现,又或不知道如何表达。
否则他不会深夜回家,对着厨房发呆。
不会动用公司的关系,为姜樾解决热搜。
不会一听到姜樾出事就急匆匆地跑出去。
姜樾想扯出一个淡然的笑。
可她失败了,垂眸咽下苦涩,因为真正的爱和喜欢,是不需要刻意去寻找证据的。
姜樾握着老人的手,婉拒道:“奶奶,就算我跟商庭洲离婚了,您也永远是我奶奶。”
房间里陷入静谧。
老人爬满褶皱的脸上满是无奈。
姜樾很难过,但她还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离婚这件事,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商老太太听到她这么决绝,看到她被伤透了的眼神,知道再多劝说也很难让她改变主意。
于是静了片刻,点点头:“奶奶不逼你,只是还有个请求,这件事,可不可以晚一个月处理?”
商老太太说:“就算现在提离婚,你跟庭洲也要等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小樾,这段时间搬回老宅吧,奶奶不会逼你们相处,只当最后给庭洲一点时间,好不好?”
“一个月后,如果你的决定还是没有改变,奶奶做主,不让他纠缠,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奶奶的股权都给你。”
姜樾沉默下来。
她知道,如果涉及财产纠纷,确实可以不经过离婚冷静期,直接拿到离婚证。
商老太太满脸紧张,甚至可以称得上乞求。
姜樾于心不忍,只当冷静期提前好了。
她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只是股权的事,我真的不能答应您,我现在有工作了,能拍戏、能赚钱,就算离婚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临到分别,还让人觉得自己见钱眼开。
商老太太终于露出笑容,摸了摸她的发梢:“傻孩子,遗嘱是不需要当事人同意的。”
老太太离开后,姜樾睡了一会。
醒来后,看到向日葵旁多了一束百合花。
她不知道是谁送的。
自然也不知道,季辰来时高高兴兴,走后却像丢了魂。
因为他看到姜樾身边没人陪,特意去见主治医生。
结果不小心看到姜樾的病历。
上面婚姻状态那栏,写了已婚。
季辰当时就被雷住了,整个人僵在那。
天塌了,刚刚暗恋上的女神结婚了。
他僵在医院走廊里。
许久之后,下楼抽了根烟,然后打车去了酒吧。
自己从白天喝到晚上,不过瘾。
他翻了翻通讯录,打电话给好兄弟商庭洲。
季辰知道,能让一个失恋的人好起来的,是另一个婚姻失败的伤心人。
本着看到别人不爽我就爽了的原则。
季辰把人给叫了过来。
商庭洲平日不是喜欢泡吧的人,今天却想找个地方宣泄一下。
季辰发来的地址是一家清吧,卡座设计得很私密。
商庭洲到的时候,看到季辰东倒西歪的埋在酒瓶里。
季辰看到他,忽然有些惆怅:“兄弟,你知道吗?我女神她居然结婚了!”
商庭洲知道他喜欢玩。
不过自从接手华璨,已经收敛多了。
“女神?谁?”
季辰捂着心口:“姜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