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并不知道商庭洲找她是为了什么事。
但看严秘书的表情,就知道气氛不对。
一进门,商庭洲和程苡安坐在沙发上,严秘书和周逸站在两旁。
活生生是一副审问犯人的架势。
商庭洲面色不虞:“苡安的胳膊是怎么回事?”
姜樾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她目光对上程苡安。
程苡安柔柔弱弱地往商庭洲那边靠去,小声说:“对不起,我不应该告诉庭洲哥,茶是你不小心泼到我身上的。”
原来是这件事。
明明是她非要过来抢文件。
她只不是躲了一下。
姜樾直接否认:“我不是故意的。”
程苡安委屈地拽了拽商庭洲:“是啊,庭洲哥,姜樾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商庭洲自认慧眼识人,再加上姜樾最近已经有很多次。
不小心让奶奶叫他去医院,不小心碰洒红酒,现在又不小心烫伤了人。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姜樾看到商庭洲不信的表情,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整个人都冷透了。
姜樾问道:“我跟程小姐不算熟悉,她还是我的老板,我有什么理由要假装‘不是故意’烫伤她?”
程苡安柔声说:“对不起,都是我最近跟庭洲哥走得太近了。”
这是在阴阳姜樾因为吃醋,故意烫人。
姜樾笑了,目光冷淡:“不过是重要的合作伙伴,我为什么要生气,还是说,程总,你是做了什么破坏别人家庭的事吗?”
程苡安脸色一白,哑口无言。
商庭洲没想到姜樾会这样质问。
她以前从来不会高声说话,对待别人总是温柔娴静,就算大伯母和三婶说了什么令人尴尬的话,她也总是一笑置之。
商庭洲曾为她的情绪稳定,乖巧懂事而欣慰。
现在却这么咄咄逼人。
商庭洲沉默片刻,说:“姜樾,你以前不是这么刻薄的人。”
姜樾闻言,鼻子一酸。
她不肯在商庭洲面前露出脆弱的模样,自嘲道:“商总最喜欢我会演,我知道的。”
程苡安捂着嘴,讶异道:“姜樾姐你……你偷听我跟庭洲哥说话。”
商庭洲像是第一次认识姜樾,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必须承认。
结婚三年,他早习惯了有姜樾在身边。
不过错了就是错了。
商庭洲不想偏袒姜樾,声音放低:“跟苡安道歉。”
程苡安用受伤的手,扯住商庭洲的袖子不说话。
商庭洲看到伤口,眼神中充满怜惜:“别怕。”
姜樾心中五味杂陈。
因为她没有看到过商庭洲这么温柔的眼神。
她不想在这间公室里多待一秒。
姜樾轻轻吸气:“对不起,程总。”
程苡安瞬间笑了:“没关……”
“我不应该在你过来抢东西的时候躲开,害你跌倒被水烫,也不该听你安排,今天来公司领文件。”
程苡安整个人僵在原地。
姜樾深吸一口气:“商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留给其他人一个挺直的、毫不弯曲的背影。
财经专访,加上程苡安上次对姜樾账号的一番操作,让寰海股价上涨了两个点。
年报的数字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