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口水,淡淡嘲讽:“越活越回去啊,姜小美。”
姜樾深吸一口气,忍。
陆屿笑出声来:“你能接这个本子,我很开心。”
姜樾闻言抬头。
“以前在学校里,老师说你长得好,有悟性,如果能好好演戏,是能做大青衣的料。”
姜樾忍不住自嘲:“还青衣,我这模样换身白衣都能直接入土了吧?”
陆屿看她这样消沉,忍不住逗了几句,打算离开。
这几天陆氏正忙着收购盛世,他很忙。
姜樾:“盛世不是小公司,很麻烦吧?”
陆屿头痛道:“我这里评估出来,盛世最多值三千万,他们却开口要五千万。”他摇头笑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情况,老板跑路,艺人全走,账面资产是负数。”
姜樾心中微动:“可它的招牌还在,就算不赚钱,老版权,牌照,渠道和IP库一定有用。”
陆屿惊讶地看了姜樾一眼,就这份见识,已经比许多同行老板还要强了。
姜樾想给自己找条退路:“我知道陆氏不缺钱,只是性价比的问题,如果你们不想吃亏,手上还有一千多万,我来补超出估值的部分,可以吗?”
陆屿蹙眉:“这是你的全部身家了吧。”
姜樾点头:“我需要一个机会,也需要解约后有个落脚之处。”
陆屿明白她的意思:“你和商总……”
姜樾合上剧本,淡淡道:“我要离婚了。”
陆屿不知为何松了口气:“投资的事没问题,但有一点,你解约后,能不能签在盛世?”
姜樾正有此意。
陆屿笑着说:“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在盛世你不仅是艺人,那些钱算入股,你算老板。”
陆屿离开后,姜樾又在医院里住了一周时间。
商庭洲没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姜樾也无意摇尾乞怜。
她在等离婚协议。
只是姜樾不知道,那份协议自始至终都没有交给商庭洲。
两人结婚时,商老太太曾有言在先,但凡是他们夫妻二人要签署的文件,都要先通过老宅。
商庭洲对此没有疑议,比起家事,他更愿意花时间处理别的。
因此,老太太生病期间,这事只能搁置。
接连几天,商庭洲都在公司和医院之间两头跑。
令人奇怪的是,姜樾这几天居然没有主动打电话过来,也没有过问他的行程。
这是商庭洲第一次主动想起姜樾。
“她有没有说什么?”
严秘书:“夫人没有联系我。”
商庭洲点头,除了有点不习惯,他也松了一口气。
姜樾哪里都好,就是有点粘人。
他不喜欢别人过问自己的公事,姜樾像现在这样安静乖顺就很好。
严秘书却像拿到了一块烫手山芋:“商总,您需要亲自给夫人打电话吗?毕竟那天她来公司……”
商庭洲直接打断:“不用,上次不请自来的事,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严秘书知道,商总不太喜欢计划外的事,更别提姜樾杀来公司的那天还自带话题。
他忍不住隐晦提醒一二:“我是担心,如果夫人因此想离婚……”
商庭洲露出疑惑且真实的表情:“你在跟我开玩笑?”
严秘书哑口无言。
在所有人眼里,姜樾嫁给商庭洲是高攀,是倒贴,光是寰海总裁这个身份就足以令所有人趋之若鹜,更别提姜樾对商庭洲还特别喜欢,雨天送伞,半夜送文件都是小场面。
严秘书严重怀疑,要是商总说一句想喝早上的露水,想摘天上的星星,夫人都能想办法给弄来。
商庭洲将昂贵的万宝龙钢笔扣上,随手放到一旁:“你跟着我的时间也不短了,如果连欲擒故纵的戏码都看不明白,那就轮岗去基层,重新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