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司内,大堂之中。
两个身穿蓝色官袍的中年男人正大眼瞪小眼,彼此对峙着。
十多名身穿官袍的人,正站在一边看着二人。
其中有一个身穿深绿色官袍的中老年人,正闭着眼睛,坐在坐垫上,似乎眼下刑部司内发生的事,与他无关一样。
李谟站在外面,打量着众人,这时就听到刘德威的声音传了过来:
“坐着的那个人是刑部员外郎,叫朱漆。”
此时此刻,刑部司内,并没有人注意到门口处的李谟和刘德威。
刘德威也没有想着让里面的人这会注意到自己,抬手指了指正在对峙的二人,压低声音对李谟说道:
“站着那两位,是刑部司的主事,刚才说话的那位,叫虞俦。”
“挨骂的,叫蒯皓。”
李谟转头看了一眼刘德威,小声问道:
“这两个人有过节?”
刘德威颔首道:“那是,没有过节的话,他们两个人能在这争吵?”
李谟若有所思道:“看他们的样子,这个叫虞俦的,平日里没少受欺负,不然哪来这么大的怨气。”
刘德威低声道:“可以这么说,刑部司这边,我也有些了解。”
“这个蒯皓,以前是崔宁的人,崔宁还是刑部郎中的时候,蒯皓没少狐假虎威,欺负同僚。”
“现在崔宁走了,这个蒯皓,可不就失势了吗,被群起而攻之,也是理所当然。”
李谟好奇问道:“蒯皓难道就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刘德威瞅了他一眼,说道:
“你以为蒯皓巴结的是谁,那可是崔家的人。”
“是个人,巴结到了崔家,都不会想过有今天。”
“崔宁是什么人,那可是博陵崔氏出身,朝堂上,有不少大官都是博陵崔氏出身,这就像是一棵大树的树干,背靠博陵崔氏,就相当于这棵大树上的枝叶。”
“只要是大唐人,只要有点眼力劲儿,都看得出来,博陵崔氏这棵大树,百年之内都倒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