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谟现在还是刑部郎中了?”
魏征嗯了一声,说道:“对。”
“刑部这次弄出了大乱子,关押的死囚犯竟多达三百九十人,经过今日审查刑狱,李谟发现其中冤案甚多,陛下深感震怒,将崔宁罢官去职,改任李谟为刑部郎中,让他彻查冤狱。”
说着,他指了指手中的卷宗,惊叹道:“你看看他批阅的这些卷宗,条理清晰,见解独到,令人叹服。”
魏叔玉心中不得劲道:“爹,你在我面前夸他,合适吗?”
魏征肃然道:“有什么不合适,你要是有他一半的本事,等你入朝为官,都能横着走了。”
魏叔玉摸着下巴,心中多少有些不服气,说道:
“那我倒想认识认识他了。”
魏征笑着道:“是得认识认识,你若能与他交好,能从他身上学到不少东西。”
魏叔玉心头一动,“但我不认识他,如何结交?”
魏征道:“只要你有这个心,为父自有办法。”
“明天,你随为父一块去谏院,为父介绍他给你认识。”
魏叔玉眼眸一亮,道:“好的爹。”
“那你早点休息啊。”
“我先回屋了。”
魏征摆手道:“去吧去吧。”
而此时,普宁坊,曹国公府。
屋子中,李谟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还是看着房梁,陷入了沉思。
刚才在堂屋中,他试探性地询问李积,在兵部都遭遇了什么,那些姓崔的人,是怎么给他难堪,让他受了窝囊气。
然而李积却死活不说。
李积不说,李谟觉得自己不能不管,心里想着,明天得去兵部问问......
李谟不再多想,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李谟睡醒之后,在国公府仆役伺候下,洗漱完毕,戴好獬豸冠,穿好官袍,和李积、李震、李思文在堂屋吃了早饭,便一起离开国公府,骑着马匹,朝着皇宫方向而去。
李震和李思文不必上早朝,进了朱雀门以后,直接前往东宫当职。
李谟看着大哥三弟去往东宫以后,望向李积,问道:
“爹,你是直接去承天门等着,还是先去一趟兵部?”
李积摆手道:“为父直接去承天门。”
“你呢?”
李谟沉吟道:“我得先去一趟东宫,然后去一趟吏部,户部,刑部,御史台,然后门下省谏院。”
“那边估计快要点卯了。”
李积瞅着他道:“真够你累的。”
李谟笑着道:“能者多劳嘛,那我先去了。”
李积摆手道:“去吧去吧。”
等到李谟的身影离开之后,李积收回目光,朝着承天门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