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眼神啊!
李震和李思文此时也愣在了原地,看着李积一副虎目怒睁的模样瞪视着李谟,彼此对视了一眼。
李震没有吭声,而是默默地朝着旁边挪动了两步。
李思文则提醒道:“爹,你认错人了,你面前的是我二哥。”
李积闻言沉默了两秒,随即凑到李谟面前,眯起眼眸打量着他的五官,随即默不作声地退了两步。
李谟看着这一幕,愈发觉得有必要给他配一副眼镜,这得亏没动手,这要是动手起来,岂不是先给他一拳?
给一拳不给一拳的倒是小事。
关键是他打错人了啊!
李积转头看向了退到一边的李震,冷哼了一声说道:
“逆子,过来!”
李震干笑了一声,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说道:
“爹,你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我又没干什么坏事。”
李积盯着他道:“你是不是干了坏事,得等你回答老夫的问题再说。”
“你老实回答,若是再像刚才那样模棱两可地说,老夫可就跟你不客气了。”
李震只得说道:“爹你问就是了,我一定跟你实话实说。”
李积这才脸色一缓,问道:“你们今天去了什么地方?”
说完,为了防止李震糊弄他,补充了一句道:“去了哪个坊?”
李震说道:“我们去了平康坊。”
李积眼瞳一凝,问道:“平康坊?你们该不会是去了青楼吧?”
李积话音甫落,李震干笑了一声说道:“那地方怎么能叫青楼呢?人家叫群玉楼。”
李积闻言冷笑了一声说道:“群玉楼,那不就是青楼吗?你个混账东西!为父当时跟你怎么说的?你敢去那种地方,为父就打断你的腿。你还敢带着你二弟、三弟去那种地方!”
说完,立即对着堂屋外大喝一声道:“李福!”
李福立即走到了堂屋门口,看着李积。
李积沉声说道:
“去,拿一根粗一点的木棍过来,老夫今天要给老大长长眼。”
李震不停对着李福使着眼色,让他不要去。
李福正想要开口劝李积两句,只听李积大喝说道:
“愣着干什么?赶紧去!”
李福只得将涌到喉咙的话咽了回去,但并没有离开,而是看向了李谟和李思文,对着他们使着眼色,让他们赶紧劝劝,总不能就看着李积打断李震的腿吧?
李谟看着李积发怒的神色,知道他这会是被架起来了,得给他一个台阶下。
他沉吟了两秒,然后说道:“爹,你这次错怪我大哥了。”
李积闻言,眉头一挑道:
“老夫错怪了他?不可能!你刚才没听他说吗?他带着你们去了群玉楼,难道没去?”
李谟说道:“去虽然是去了,但是我们真的只是去那种地方吃饭,没干别的。”
李积眯着眼眸道:“老二,你这是帮着他扯谎?”
李思文这时叫道:“爹,二哥没扯谎,我们真的只是去群玉楼吃了个饭!”
李积看着他说道:“老三,平日里老夫觉得你最是乖巧,你怎么这个时候也在这扯谎?”
“难道非要老夫亲自去一趟群玉楼,问个清楚,你们才肯实话实说?”
李谟沉吟着道:“爹,你要是去群玉楼的话,我估计你会白去一趟。”
李积闻言问道:“什么意思?”
李谟解释道:
“群玉楼现在没了。”
听到这话,李积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什么叫群玉楼没了?”
李震咧嘴道:“就是字面意思。”
看到他仍旧露出一副困惑之色,李思文嬉笑着道:“爹,你现在就算去群玉楼,里面也见不到一个人,那些人都已经被赶走,群玉楼就是一座空楼。”
李积愣愣地看着他们,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忽然想到什么,眼瞳一凝,问道:“群玉楼出事了?出了什么事?”
李震哼哼着说道:“那个叫做沈长青的群玉楼掌柜,没一点眼力劲儿,认不出二弟是什么人。”
“当时我们正在吃饭,来了一个人,叫莫晓风,要赎他的妹妹,结果被人挡在外面。”
“二弟一看,知道是群玉楼的人给这对兄妹做局,就帮了他们一把。”
“没想到这个叫沈长青的群玉楼掌柜,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责二弟的不是,别说二弟忍不了,我跟老三也忍不了。”
“二弟就反驳了他几句,结果群玉楼掌柜竟然叫人出来要打二弟,二弟就还手把他撂倒在地。”
“结果群玉楼掌柜说什么是二弟先动的手,还把万年县的万年令叫了过来。”
李积眉头皱了皱,问道:“万年令崔虑?”
李震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他。”
“他来了之后,跟群玉楼掌柜沆瀣一气,颠倒黑白,要把我还有老二老三一块带到万年县衙。”
李震神色一肃,认真说道,“爹你知道的,我们三个要是进了万年县衙,还指不定受什么样的刑罚。”
“二弟当时就亮明了身份,并让万年令崔虑秉公处置。”
“结果那个崔虑居然在明知道我二弟的身份,还一味地包庇群玉楼掌柜,我二弟就给他长长教训。”
李积闻言,哦了一声,确定他们没有吃亏,方才松了口气。
随即,他又皱了皱,问道:
“老二是把崔虑训斥了一顿?”
“崔虑再怎么说也是万年令,万年令是正五品的官,官阶品级与老二一样,他能咽下这口气?”
李震摆了摆手说道:“二弟没有训斥他,训斥他干什么?又掉不了一块肉。”
李思文在旁边嘿笑着说道:“就是,我二哥直接把他送进了大理寺狱。”
听到这话,李积浑身一震,看向李谟,惊声叫道:“什么?老二你把他送进了大理寺狱?”
李谟沉吟着说道:“也不能说是我把他送进了大理寺狱,是他自己做的不对,平日里没少跟群玉楼掌柜做一些肮脏的事。”
“我把这事捅到了陛下那里,陛下惩治了他,跟我没什么关系。”
李积神色凝重说道:“但是崔虑确实是因为你才进的大理寺狱啊。”
说完,李积揉了揉眉头,“大事不妙......”
李思文疑惑道:“什么叫大事不妙?爹,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二哥做的不对?”
李积没有回应他,而是盯视着李谟问道:“老二,你知不知道崔虑是什么人?”
李谟沉吟着道:“大哥已经跟我说了,他是博陵崔氏出身。”
李积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没错,他是博陵崔氏出身,也就是五姓七望的人。”
“但他的身份不止这么简单,博陵崔家很看重此人。”
“崔虑当官以来,仕途很是畅通。以他这个年纪当上万年令,可以说是平步青云了。”
“据为父所知,博陵崔家大力扶持崔虑,为的就是让他有朝一日成为宰相。”
李积神色凝重地看着李谟,“你让崔家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可想而知会迎来崔家什么样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