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其中一个知情人,刚刚才跟李谟起了过节。
至于另外一个人,这会还在万年县内,而且,那个人还是崔虑的心腹,不可能对外说起,更别说是对李谟说起。
他到底怎么知道的......沈长青心惊胆战的想着。
李谟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语气不急不缓说道:
“你要是不知道的话,我就提醒你一句,莫家兄妹的父亲被关在什么地方?”
沈长青喉咙颤抖了一下,“被关在万年县衙大牢。”
李谟又问道:“万年令是谁?”
沈长青低声道:“是崔虑崔明府。”
李谟再问道:“你跟崔虑是什么关系?”
“......”
沈长青低着头,不敢吭声。
李谟呵笑道:“怎么哑巴了?”
“你不想说,那我替你说。”
李谟淡淡道:“莫家兄妹的父亲,根本就没有犯事,是万年县衙找了一个由头,把他关了进去。”
“万年令崔虑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因为你。”
说完,他看着神色愈发慌张的沈长青的脸庞,问道:“你看上了莫家的莫晓幽,对吧?”
“你是觉得,以莫晓幽的底子,进了群玉楼之后,必然能够成为头牌,为你的群玉楼赚钱。”
“所以你就想方设法,通过万年令崔虑,将莫家兄妹的父亲,关入大牢,然后你再叫人发出消息,说莫家兄妹的父亲在牢里活不长久,需要二十贯钱才能将他们的父亲救出来。”
李谟接着道:
“莫家兄妹为了他们的父亲,必然会想方设法的筹钱,你之前应该已经打听过莫家的情况,所以才要这二十贯钱,你很清楚,他们根本就拿不出来。”
“那莫家兄妹怎么才能拿出这么多钱呢,莫家的莫晓风,是没什么指望了,那就只能由莫晓幽来筹这笔钱。”
“她一个女子,除了自己的身体值钱以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李谟一字一板道:“这个莫晓幽定然是想过办法,然后不知从什么地方得知,进了群玉楼,就能得到这二十贯钱,所以她就去了群玉楼。”
“她不知道的是,这恰恰是你的圈套。”
说完,李谟畜无害的笑容,看着沈长青道:
“我说的对不对?”
沈长青惊骇地看着李谟,属实没有想到,他竟然知道的这么详细。
他声音颤抖道:“你怎么会知道......”
李谟淡淡道:“我猜的。”
“其中有一些细节,我估计我猜的不对,但大致上没什么问题。”
那猜的也太准了吧......沈长青抬起手,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李谟道:“所以,你现在明白,你到底错在哪里了吗?”
“你以为我是因为一时之气,所以才拿你开刀?”
“你若是这样想,那我只能说,你笨得可以。”
李谟用手指戳了戳沈长青的肩膀,吐字道:“你是触犯了大唐律法,所以我才拿你,带你去面圣。”
“崔虑也是一样,他以为我是一位,他惹毛了我,我才跟他过不去,我怎么可能会因为一时之气,跟他过不去?”
“实在是,我身为监察御史,职责所在,所以才要追究到底。”
说完,李谟笑呵呵询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你现在还要求饶吗?”
“......”
沈长青抿着嘴唇,后背都湿透了,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他还能说什么,说什么,都只会让李谟笑话他而已,所以他识趣的闭上了嘴。
李谟见他一声不吭,呵笑了一声,不再多说,拽着他朝着甘露殿方向而去。
而此时,甘露殿内。
李世民正看着户部呈上来的奏折,看着上面写着国库内的钱帑,满面笑容。
李谟这一趟河东之行,不仅解决了河东道的问题,还给朝廷弄来了七十多万贯。
让他当这个户部员外郎,真是当的值啊.....李世民愈发对李谟感到满意。
其他的户部官吏,只是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节流,在开源上,拿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
偏偏李谟就有办法!
想到李谟为国库抓到了这么多钱,李世民就有种冲动,让他干脆直接当户部尚书得了。
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以李谟的资历,还不足以胜任户部尚书。
先让他历练个几年再说.....李世民心里想着。
就在此时,一名皇宫侍卫出现在了甘露殿门口,对着坐在龙榻御座上的李世民抱拳说道:
“陛下,谏议大夫、吏部员外郎、户部员外郎、太子洗马、监察御史李谟求见!”
李世民闻言,愣了一下,皱了皱眉头,李谟今天不是休沐吗,怎么又来皇宫了。
他没有多想,直接对着那名皇宫侍卫说道,“让他进来!”
“诺!”
那名皇宫侍卫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很快,李谟拽着沈长青,走进了甘露殿内,对着李世民行了一礼道:
“臣谏议大夫、吏部员外郎、户部员外郎、太子洗马、监察御史李谟,拜见陛下!”
“......”
给他的官职是不是太多了,听着怎么这么杂啊......李世民扯了扯嘴角,对着李谟微微颔首道:
“李爱卿平身。”
等到李谟直起身子以后,李世民询问道:“李爱卿,朕听魏征说,你今天休沐,不好好在家里休息,来朕这里干什么?”
李谟一脸严肃说道:“回陛下,若是没有非常之事,臣也不会前来打扰陛下。”
李世民闻言,饶有兴味道,“什么非常之事?”
说完,他看了一眼沈长青,指了指他问道,“跟这个人有关?”
李谟点了点头说道:“是。”
李世民上下打量着沈长青,见他面色苍白,浑身打着摆子,一副惊恐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好人,更像是一个被人抓起来的盗贼,问道:
“此人是谁?”
李谟道:“此人是群玉楼的掌柜,名叫沈长青。”
“嗯?”
李世民敏锐的抓住了他言语中的关键词,群玉楼?那不是青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