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在旁淡淡道:“可惜,当的晚了。”
高季辅点头道:“确实,我现在就只看到一个没了脑袋的身子在说话。”
苏渭见他们取笑自己,咬了咬牙,将目光放在了李承乾身上,随即发现李承乾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
他这才惊觉,笑话他最狠的,不是三位钦差。
而是这位太子!
李谟这时也不再客气,直接称呼苏渭的全名,说道:“苏渭,我也不妨告诉你。”
“柳复古,还有河东县的那些富商巨贾,之所以不会受到你们的牵连,不单单是因为太子殿下的保证,更是因为,柳复古和那些富商巨贾,愿意管河东县百姓两个月的粮米,以及,他们每人出四万贯!”
“这加起来,共计七十二万贯!”
李谟比划出一个手势,笑着道:“也就是说,他们是自己花钱,买了一条活路。”
苏渭闻言,眸光闪烁了两下,仿佛看到了一条生路,大声说道:“我也可以出粮,我也可以出钱!”
“他们出多少,我也出多少!”
何成纲此时也激动叫道:“我也出!”
李谟瞅着二人,说道:“那就是另外一个价钱了。”
“毕竟,你们一个是蒲州刺史府的刺史,一个是河东道的河东令,一个是封疆大吏,一个是父母官,他们只是商贾而已,你们要出钱的话,能出到多少?”
苏渭毫不犹豫道:“我出十五万贯!”
何成纲跟着道:“我出十万贯!”
李谟摸着下巴道:“加起来二十五万贯,不够啊.......”
苏渭闻言,立即道:“我还收藏了古玩字画,若是将那些东西卖掉,还能再换个五万贯!”
何成纲也道:“我家也有古玩字画,卖掉能换个三万贯!”
李谟拍手笑着道:“这么一来,你们二人出的钱,加起来,足有三十三万贯。”
说完,他转头看向长孙无忌和高季辅,问道:“长孙尚书,高侍郎,你们怎么看?”
长孙无忌冷笑道:“抄家啊,还怎么看?”
“他们自己都把钱数供出来了,不抄家等什么?”
听到这话,苏渭和何成纲脸色瞬间大变,苏渭指着长孙无忌,怒声道:“长孙无忌,你的心也太狠了!”
长孙无忌神色一冷,“你一个犯官,敢这么称呼我?”
说完,他对着屋外大喝道:“来人!”
“在!”
霎时,四名皇宫侍卫走了进来,对着他抱拳道。
长孙无忌指着苏渭和何成纲说道,“去,掌嘴!”
“诺!”
四名皇宫侍卫当即快步走到了苏渭和何成纲面前,将他们架了起来。
苏渭又惊又怒,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叫道,“放手!我是蒲州刺史,你们无权对我动刑!”
何成纲也跟着挣扎,同时叫着道:“冤枉!我没说话啊!”
长孙无忌冷哼了一声,“你现在已经不是蒲州刺史了,你是犯官,你贪污赈灾粮的事,证据确凿,还有什么脸在这摆谱?”
说完,他对着拽着苏渭的两名皇宫侍卫道:“愣在这干什么,给他掌嘴!”
“等一下!”
就在此时,李谟声音响起道。
长孙无忌转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头,问道:“李谟,你有异议?”
李谟指了指拽着苏渭的两名皇宫侍卫,说道:“我觉得他们两个,可能会手下留情。”
听到这话,那两名皇宫侍卫当时站的笔直,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长孙无忌皱眉道:“不可能,他们是咱们带来的人。”
李谟肃然道:“总之我不放心。”
说完,他回头对着李震和李思文说道:“大哥,三弟,你们过去,给他掌嘴。”
李震和李思文眼眸一亮,异口同声道:“好!”
说完,二人撸起袖子,快步走到了苏渭面前。
长孙无忌见状,顿时明白过来,刚才苏渭把蒲州刺史府的府兵叫进来,想要抓李震跟李思文。
李谟现在让他们过去,掌苏渭的嘴,就是给他们出气。
长孙无忌不由啧了一声,这小子还挺护犊子,想到这里,他瞅了一眼正坐在首座上看热闹傻乐的李承乾,扯了扯嘴角,他之所以要掌苏渭的嘴,也是给李承乾出口气。
毕竟,苏渭可是叫人在李承乾面前拔刀,身为李承乾的舅舅,长孙无忌可没那么大肚量,能忍下这种事。
长孙无忌淡淡道:“那就开始吧。”
两名皇宫侍卫看着李震跟李思文撸起袖子走到跟前,当即将腰间的佩刀刀鞘递给了二人,示意他们用这个掌嘴。
李震和李思文看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李思文道:“我们不用那个。”
“那个扇起来没劲,我们用这个。”
说完,他举起手掌,嘿嘿一笑。
两名皇宫侍卫看着他那蒲扇般大小的手,然后低头看了看他们递过去的刀鞘,确实,那手掌看起来,比用刀鞘扇人有力多了。
李震这时走到了苏渭面前,搓了搓手掌,盯着他道:
“我的很大,你忍一下。”
苏渭脸色大变,叫道:“你敢.......”
话音甫落,李震已经抡圆了胳膊,手掌带风,呼啸着朝着苏渭脸庞扇了过去。
啪!
伴随着一声脆响,苏渭双脚都腾空而起。
高季辅在旁看的一阵咂舌,好大的劲儿啊,不愧是李积的儿子,也是幸好有两个皇宫侍卫拽着苏渭,不然这不得扇的他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