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纲这时起身来到了苏渭跟前,淡淡笑着说道,“太子殿下,您莫是忘了?您从长安城带来的侍卫,这会有一少半的人,都跟在李谟,还有长孙尚书、高侍郎身边。”
“另外一拨人,这会都在城外,向百姓宣着捕杀蝗虫的事。”
“这蒲州刺史府内,眼下就只有这两个人了。”
说完,何成纲抬起手指了指李震和李思文二人。
就在此时,屋外忽然咻然一声,飞进来一样东西,砸在何成纲的脑门上。
砰!
伴随着一声砰响,何成纲顿时一脸痛苦,捂着脑门蹲在了地上,嘴里倒吸着凉气,神色狰狞,转头望向屋外,大声喝道,“谁拿东西砸我!”
“是我。”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屋外传到屋内的众人耳中。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李谟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掂着几颗石子,面色平静走了进来。
看到李谟,李震和李思文眼眸一亮,纷纷露出笑容。
李思文抬手挥了挥,嬉笑着说道:
“二哥,你回来的正好。”
李震也咧了咧嘴,对着他说道:
“老二,该你上场了。”
李震和李思文,此刻丝毫没有将靠近而来的六名蒲州刺史府府兵放在眼中。
对他们而言,这六个蒲州刺史府的府兵,就算手里拎着刀枪,也近不了他们的身。
更别说李谟这个时候回来了。
李谟对着二人笑了笑,随即看向李承乾,见他一脸欣喜地望着自己,当即抱拳说道:
“臣李谟,拜见太子殿下,让太子殿下受惊了。”
李承乾笑得合不拢嘴,可算是回来了,李谟要是再不回来,苏渭要是来硬的,要抓李震跟李思文,他还真有些镇不住了。
现在李谟回来,跟着他出去的一众皇宫侍卫自然也回来了,那现在,蒲州刺史府就不是他苏渭说了算。
李承乾目光望向李谟身后,没有瞧见长孙无忌和高季辅,不由有些奇怪,长孙无忌和高季辅跟着李谟一块出去的,怎么只见李谟回来,不见他们,问道:
“我舅舅和高侍郎怎么没见回来?”
就在此时,屋外响起长孙无忌的声音:
“殿下您找我?”
话音甫落,长孙无忌跟高季辅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处。
李承乾见到他们,顿时放下了心。
李谟这时开口说道:“回殿下,长孙尚书跟高侍郎刚刚肚子饿,去找吃的了,所以才过来的晚了一些。”
李承乾这时才看到,二人腮帮子竟然鼓着。
而此时,长孙无忌和高季辅一边嚼着腮帮子,一边望向屋内,瞧见屋内有六个手持佩刀的蒲州刺史府府兵,同时眼瞳一凝。
高季辅神色凝重,看向了苏渭,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困惑,他这是不想活了?
长孙无忌脸色阴沉,也看向了苏渭,他没有高季辅那么内敛,声音冰冷直接质问道:
“苏刺史,你让你刺史府上的人,拿着佩刀在太子殿......”
他没有把话说完,而是转头望向了屋外,大喝了一声道:
“来人!太子殿下都快被人拿刀架到脖子上了,还杵在那作甚?”
下一秒,一道道急速的脚步声在蒲州刺史府内炸响而起。
紧跟着数百名皇宫侍卫面容冷峻,出现在了李谟、长孙无忌、高季辅身后,同时将佩刀从腰间刀鞘中抽了出来,紧紧握在手中。
李谟瞅了一眼长孙无忌。
虽然二人平日里在朝堂上不对付,但这个时候,李谟也不得不承认,在李承乾权威受到挑衅之时,以及关系到李承乾安危之时,长孙无忌会第一个站出来,将李承乾护在身后,当他坚实的前盾。
长孙无忌板着脸庞,双手背在身后,走入屋内,扫视了众人一眼,随即指着六名蒲州刺史府的府兵,对着身后的一众皇宫侍卫说道:
“把他们六个人给我拿了。”
身后一众皇宫侍卫应声道:
“是!”
随即,二十名皇宫侍卫飞快地走入屋内,其中十个人将六个蒲州刺史府的府兵手上的佩刀卸了下来。
与此同时,另外十个人则将刀架在了六名蒲州刺史府府兵的脖子上,压着他们走出了屋子。
一时间,屋内都变得宽敞了许多。
长孙无忌大步走到了苏渭面前,盯视着他问道:
“苏刺史,你现在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苏渭脸色难看不已,并没有吭声。
站在一旁的何成纲赶忙出来打着圆场道:
“长孙尚书,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太子殿下跟前的这两个侍卫先做的不对......”
不等他说完,长孙无忌转头瞪了他一眼,呵斥道:
“你是什么东西?在这说三道四?”
何成纲闻言,脸色顿时涨红起来,涌到喉咙的话只得咽了回去。
李谟这时走到了长孙无忌身边,呵笑了一声,对着何成纲说道:
“何明府,太子殿下身边的侍卫,不管做错了什么,那也是太子殿下说了算,由太子殿下处置,外人如何能处置太子殿下身边的人?”
“太子殿下乃是储君,你们对储君如此,难道是想要清君侧不成?”
听到这话,何成纲脸色大变,哪里听不出李谟在给他头上扣帽子。
这帽子要是被他扣上,传到京城,自己怕是就要变成谋反了。
何成纲赶忙慌张地摇了摇手,说道:“我跟苏刺史绝无此意,李大谏可不要乱说。”
李谟脸色一冷,说道:
“你觉得我是在乱说?可我怎么觉得我说的是事实?”
说完,他望向了苏渭,淡淡说道:
“苏刺史,你让你的人拿着刀,在太子殿晓,你猜猜那些御史会如何作想?”
“如果这件事,被谏议大夫魏征知晓,你猜猜魏公会怎么作想?”
说着,李谟语气一顿,接着说道:
“你说这件事若是被陛下知晓,陛下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