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复古本来听到长孙无忌的话,皱紧了眉头。
毕竟这个态度登门而来,不就是来兴师问罪吗?
他本以为,这话应该是由李谟来说。
却没有想到,李谟不仅没有说这种话,反而在旁边打着圆场。
态度比长孙无忌不知道好了多少。
柳复古不由多看了两眼李谟,并没有因为他说的话而放松警惕,反而内心警铃大作。
如果李谟直白地撕破脸皮,那还好对付,就怕这种笑面虎,不知道他会用出什么招。
柳复古收回思绪,对着李谟、长孙无忌、高季辅拱了拱手,说道:
“三位钦差,想来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在下向来不喜欢与人发生冲突,若是有什么误会,咱们坐下说。”
“如果有什么地方是在下做的不对,在下一定配合三位钦差,绝对让三位钦差满意。”
说完,他摊开手掌,指着柳家大门,面带微笑,对着李谟、长孙无忌、高季辅说道:
“三位钦差请进。”
李谟淡淡一笑,大步走了进去。
高季辅转头看了一眼长孙无忌,见长孙无忌也跟了上去,便跟在长孙无忌身后走进了柳家大门。
柳复古则带着一众富商巨贾以主人姿态,将李谟、长孙无忌、高季辅请到了堂屋坐下。
此时此刻,堂屋之中,除了几张朴素的案几和坐垫以外,再看不见其他东西。
李谟却敏锐地嗅到了堂屋之中残留的酒味。
不等他开口,长孙无忌先皱起了眉头,问道:
“你们是不是在这吃酒了?还吃了饭菜?”
柳复古惊讶地看着他:
“长孙尚书,您怎么会这么问?”
长孙无忌盯着他问道:“你只管说是与不是。”
柳复古点了点头说道:
“在下府上确实有一些珍藏的酒水,在下这么多朋友登门,自当将这些珍藏的酒水全部拿出来与他们共饮。”
长孙无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问道:
“别说酒的事,我问你,你们是不是在这吃饭了?”
柳复古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长孙无忌为什么专揪着这件事不放。
他哪里知道,长孙无忌已经饿了一天,除了吃了一点炸蝗虫以外,什么都没吃,这会纯粹是饿的。
站在旁边的李谟洞悉了长孙无忌的心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就在此时,肚子打鼓的声音响彻整个堂屋。
众人唰的一下,目光全都望在了长孙无忌身上。
长孙无忌板着脸说道:
“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肚子在叫。”
说完,他转头看向了高季辅。
肚子打鼓的声音,就是从高季辅的肚子传出来的。
高季辅露出尴尬之色,只得别过头看向别处,缓解尴尬。
柳复古这时方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是饿了,怪不得长孙无忌一直揪着吃饭的事不放。
他露出笑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