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谟看着他道:“关额撒事?”
方毡激动道:“这都是因为你把纸卖给了别人啊!”
李谟闻言,双手抱肩,注视着他,说道:“额明白咧,你是来兴师问罪滴!”
方毡摇头否认道:“不敢!”
李谟看出他口是心非,直接说道:“你直接说,你想咋弄?”
方毡深吸了口气,说道:“那在下就直接说了。”
“这笔买卖,在下不做了,你卖给在下的两万斤白纸,在下都封存在库房之中,一张未动。”
“在下也没别的要求,咱们就当没做过买卖,白纸,你都带回去,钱,你还给我。”
听到这话,李谟放下了双手,一脸严肃说道:
“那不行!”
“买卖买卖,你卖我买,买的时候,你是心甘情愿,我卖的也是无怨无悔,交易既已达成,岂能退还?”
方毡听着他一口流利的长安官话,不由一怔,“你会说大唐官话?”
李谟歪头看着他,“我也没说我不会啊。”
方毡道:“那你见我时,一直说方言......”
李谟正色道:“我乐意,有什么问题?只要你听得懂就行。”
方毡凝视着他,意识到面前的少年不简单,搞不好,这个“墨公子”,他都不姓墨。
意识到自己有可能被耍了,方毡深吸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了当初他们签订的字据,沉声说道:
“墨公子,你还记得,当初咱们签订的字据吗?白纸黑字在这里,我想,你不会抵赖。”
李谟瞅了一眼他手中的字据,说道:“我当然不会抵赖。”
方毡站起身,说道:“墨公子不抵赖就好。”
“我再问墨公子一句,你当真不愿意退钱?”
李谟毫不犹豫说道:“不退。”
方毡冷声道:“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墨公子可知道,如今长安城内,都知道我高价买你白纸的事。”
“当初咱们签字据时,说的很清楚,如果京城之中,传出我高价买你白纸的事,你就将钱,全部退还给我。”
“现在消息走漏,你也履行你的诺言。”
李谟看着他道:“你确定是我走漏的消息?”
方毡斩钉截铁道:“是不是你走漏的消息,现在无关紧要,现在是消息走漏了,你就得把那五万贯钱,全部还给我!”
李谟饶有兴味道:“我要是不愿意呢?”
方毡盯视着他,挥了挥手中的字据,吐字道:“墨公子若是不愿履行咱们的约定,那我就只能拉你去见官!”
李谟呵笑了一声,站起身,说道:“拉我去见官?”
“见什么官?”
方毡冷声道:“自然是拉你去长安县衙,见长安令!”
李谟沉吟道:“长安令,不过是正五品上的官,官阶品级太小了。”
方毡闻言愣了一下,这个官阶品级还小?长安令,可是管理长安县的县令!
只要是长安县的事,他都说了算!
在他愣神之际,李谟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样吧,我带你去见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