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真想把那杯冷茶泼他脸上。
“我管它是什么势力,别来惹我就行。既然封印现在没危险,那今天这事就算聊完了。”林枝站起身准备走人。
“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院长慢条斯理地拦住她。
“下个月,京都四院新生大比。你代表迦南出战。”
“没空。我要照顾我奶奶。”林枝直接拒绝。
这是实话,奶奶还在医院躺着,她哪有闲工夫去打什么比赛。
院长笑得像只偷到鸡的老狐狸。
“你拿到个人赛第一,我做主,把那株赤血龙心草的后续调理高阶药剂,全部由学院报销。”
林枝走到门口的脚步停住了。
“真报销?不设上限?”她转过头问。
“不设上限。”院长豪气地挥手,“只要你拿第一。”
“成交。把承诺书拟好,明天发到我终端上。”林枝一把拉开办公室的门。
“顺便说一句,您这茶真难喝。”
说完,林枝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留下办公室里的院长看着那杯没动过的茶,气得直吹胡子。
林枝带上红木门,把老头子的骂骂咧咧关在半。
她活动了一下脖颈,只觉得这偌大的迦南学院水深得很。
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三角形封印,几十年前的悬赏令。
再加上一个身世成谜满地跑的沈逐影。
这哪是来上学,这是来拍谍战大片了。
顺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
还没走到拐角,林枝就看见一团微弱的青色光点靠在墙边。
光点很熟悉,还带着点冰冰凉凉的气息。
“你是不长腿就喜欢靠墙站,还是这面墙风水特别好?”
林枝对着那团青色马赛克开口。
沈逐影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还是习惯性地把玩着那枚青铜铃铛。
“老头子今天找你,聊得还算愉快?”沈逐影的语气永远那么不紧不慢。
“愉快得很。他夸我懂礼貌尊老爱幼。”林枝张嘴就在胡扯。
沈逐影轻笑了一声。
“你身上源晶的味道很浓。看样子北境这趟,你捞了个盆满钵满。”
林枝没闲心理他这试探的套话。
她直接单手摘下背上的背包。
拉开一截拉链,从里面扯出一团黑布隆冬的东西,迎面朝沈逐影扔了过去。
沈逐影随手接住。
“你那件破长衫。我用消毒水洗了三遍,又用烘干机烤了半小时。”
林枝拍了拍手,“一点血腥味都没留。咱们两清了。”
沈逐影抖开那件皱巴巴的长衫,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你用漂白消毒液洗的?这可是天蚕丝。”
“能穿就行。讲究那么多你当少爷去啊。”林枝怼得理直气壮。
沈逐影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计较,反手把长衫搭在自己手臂上。
“老头子给你看那个图案了?”他突然收起了玩笑的语气。
林枝脚步顿了一下。
“看了。所以呢?你打算长篇大论给我讲讲它的历史?”
“我只是提醒你一句。”
沈逐影走近了两步,声音压得很低。
“封印裂开了,你的麻烦才刚刚开始。那些人对这个气息很敏感。”
林枝透过墨镜看着他的人形轮廓。
“你也是个麻烦。”林枝说。
“我很乐意当你的麻烦。”沈逐影笑了一下,转身走向了走廊另一头。
这人永远都是这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说话留一半。
林枝实在懒得去猜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加快脚步进了电梯,直接按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