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未免太急色了一点。
龙椅还没坐热乎呢,就先想着广招秀女,充盈后宫了。
萧谨言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
登基之前后宫里的宫女,都被二皇子祸害了。
难不成让他堂堂一个新任帝王,捡别人吃剩的不成?
当然了,在朝堂上,他没有说的这么直白。
仅是一句“朕心意已决”就让百官闭上了嘴。
新帝杀伐果断,刚把太后拉下马,丞相也死于非命。
这个时候,谁还敢明目张胆的和他对着干。
京都城的老百姓都知道,那可真是位名副其实的杀神。
能止小儿啼哭的那种……
——
登基当天,与广选秀女同时颁布的还有两道同样出人意料的圣旨。
其一,封赵峥为镇北王,管辖北疆边境三城。
其二,封薛鹏为镇南王,管辖南疆边境三城。
两位异姓王自圣旨颁布起,无召不得回京。
薛鹏犯上作乱,在新帝逼宫的同时,趁机占领了边境三城,自立为王。
这道圣旨,有怀柔安抚的作用,相当于让薛鹏吃了一颗定心丸。
表明新帝的态度。
朕不会派兵攻打,你也老老实实的在南疆呆着,尽职尽责的抵御外敌,保卫边疆。
新帝刚登基,朝政不稳,不宜派兵讨伐,百官都能理解。
颁布的另一道圣旨,就让人耐心寻味了。
赵家军世代忠良,即便不封异姓王,也会尽职尽责的守卫边疆。
新帝为何会在登基继位的当天,颁布这样一道旨意呢?
有没有不为人知的隐秘在里面?
百官不得其解,唯一知晓内幕的仅有一人。
新上任的丞相大人周襄对圣旨嗤之以鼻!
什么尽职尽责,守卫边疆,最后一句话,才是最重要的——无召不得回京。
这是不喜有人觊觎自己的女人。
表面看是论功封赏,实则是醋意大发,将两人见面的机会彻底阻断。
某位异姓王这辈子,估计是接不到应召回京的旨意了。
——
凤凰关。
圣旨来的很快,赵峥兄妹俩听到旨意有喜有忧。
赵旨满心欢喜,真心为哥哥高兴。
二哥封了异性王,世代承袭,固守北疆,再也不用受皇族掣肘,委屈求全了。
赵峥则是心下一沉,片刻之间就领悟了新帝的用意。
想到与封王圣旨一同颁布的还有一道广招秀女的旨意,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夫人,宫里来了消息广招秀女......”
客栈里,绿柳接到密令,更是真心为苏筱高兴:“主子已经安排好了,即刻让夫人启程,先在冀州住两天,换一个身份再进京。”
“这么快?”
苏筱挑眉:“你可知道,他给我安排了一个什么新的身份?”
“冀州苏氏。”
绿柳从密令里已经了解的很清楚:“也是一个世家大族,族长的嫡亲孙女与其亲生父亲八字相克,从小被送到了乡下的农庄,那姑娘命不好,一个月染了风寒,没了.......”
“主子这次就是让夫人以她的身份进京,参加选秀,至于选秀期间的例行检查,夫人无需担心,主子都会为您安排好,不会出任何纰漏。”
——
“唉,又是一个苦命的女子啊......”
苏筱如今也算是对后宅的龌龊事颇为了解了。
一个幼女和亲生父亲八字相克,多么拙劣的理由,竟然也会有人相信。
即使如此,她的至亲对她不好,她也就没必要和他们虚与委蛇了。
不过是借了一个身份而已,以后她也不会和他们有太多的交集。
至于萧谨言和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那是他的事。
她不想干涉朝政,也希望他能实现承诺,不对她有过多的约束,能自由出入宫门,随心所欲地生活。
“夫人放心吧……”
绿柳误会了她的意思:“这位姑娘虽然不受宠,也是苏家二爷嫡亲的女儿,有了这个身份,进了宫,没人敢看清您,况且不受宠更好,一直住在乡下,长大后的模样没几个人见过,即便是苏家的那些亲戚,也分辨不出真假……”
“你说得也对……”
苏筱没有多解释,顺着她的心思点了点头。
“主子和夫人感情深厚……”
绿柳见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又趁机给自家主子刷好感:“这一去就是大半个月,肯定对夫人很是思念,日日盼着,夫人能早些进宫呢。”
“他当了皇上,国事繁忙,哪还有空顾得上我……”
苏筱不以为然,没把丫鬟的话放在心上。
然而,令她万万想不到的是,那位刚坐上龙椅,本该在京都城,忙的着收拢人心,稳定朝纲的帝王,竟然在她话音未落之际,推开的房门,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奴婢告退。”
绿柳抿着唇偷笑,没有再看苏筱惊愕的神情,非常有眼色地退出屋外,关紧了房门。
“夫君,你怎么回来了?”
苏筱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为夫不回来,岂不是又给了别人机会,觊觎夫人。”
萧谨言大步上前,霸道地把人揽进了怀里。
“你这醋吃的,莫名其妙。”
苏筱被他冷不丁的一句话,整得很是无语。
萧谨言语出惊人:“西晋的摄政王都跑到凤凰关来了,为夫能不紧张?”
“摄政王?”
苏筱微一愣神,随即反应过来是在山洞里养伤的那个人。
师父说那人是皇族,没想到竟然是位掌控朝政大权的摄政王。
摄政王竟然被人下毒追杀,看来西晋和大周一样,为了争权夺势,也是一片腥风血雨啊!
“想什么呢?”
萧谨言见她愣神,有点吃味:“他长得比本王吸引人?”
“……”
苏筱果断否认:“他的脸都毁容了,不吓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吸引人?”
“不吸引人……”
萧谨言醋意汹涌:“夫人为何特意给他留了一瓶祛疤的药膏?”
果然,是为了药膏……
苏筱悟了,坦然承认:“那是因为他那道疤和何生哥很像,我一时冲动,就把他当成何生哥了,想要弥补遗憾,才会留下那瓶药。”
“只是这样?”
萧谨言见她还想着何生更醋了。
“不然呢?”
苏筱娇嗔:“你以为我是想给没出生的孩子找个后爹?”
“你敢……”
萧谨言快气死了,想狠狠地惩罚她一番,又怕伤到她肚子的孩子,只能把气发泄在山洞里那个人身上:“你信不信,朕就去杀了他。”
“不要。”
苏筱见他连朕都说出来了,可见是真的气的狠了,又娇笑着给他顺毛:“我救他还有一个原因,是想给咱们的崽崽祈福,希望他能顺顺利利的出生,平安快乐的长大。”
一句咱们的崽崽,把某帝的火气瞬间就扑灭了。
萧谨言觉得从爱妻嘴里说出来的,娇娇柔柔的崽崽两个字,听起来窝心极了。
让他眼前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白胖可爱的小奶娃,吐着口水泡泡,冲着他咯咯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