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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筱有两个丫鬟陪伴,很是开心。
三女在厨房里有说有笑,聊了将近一个时辰,方才端着炖好的猪蹄和茶点从里面走出来。
苏筱将猪蹄和梅子酒给师父送过去,又端着茶点去了萧谨言临时充当会客室的客房。
许曜季和周襄都走了,只有萧谨言一个人负手立在窗前,凝视着窗外连绵起伏的群山,不晓得在想什么。
苏筱放下托盘,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大舅舅呢?这么快就走了?也没留下来,和我这个外甥女多说几句话……”
“他会在边疆住一段时间,你想见他还有机会。”
萧谨言唇角微微上扬,转过身来,把人揽进了怀里。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苏筱抬头,观察着他的神色。
萧谨言答非所问:“你想不想一直住在这里?”
“想。”
苏筱没有任何犹豫:“只要不住在宫里,住在哪里都可以。”
萧谨言捏了捏她的脸腮,无奈的笑了。
“真的要一直住在这儿,不走了吗?”
想到不用进宫,苏筱隐隐有些兴奋。
“或许,是吧。”
萧谨言又将视线转向窗外,目光深邃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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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城,皇宫。
丞相脚步匆匆的进入养心殿,附身在太后耳边说了几句话。
“此事当真?”
太后脸色大变:“太子还活着?”
“千真万确。”
丞相面色凝重:“咱们的探子在北疆发现了麒麟卫的踪迹,其中一个人很可疑,虽然易了容,身形和太子非常像,还有随军前往天山的士兵,酒后直言,亲眼见过太子,是太子收服了麒麟卫,麒麟卫已经认主,成了太子的爪牙。”
太后眉心紧拧:“他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
“或许……”
丞相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他是为了那个叫苏筱的女人,抛妻弃子,甘愿舍了太子的身份,想要和她双宿双栖。”
“不对……”
太后不信:“你想的太简单了,庆王能干出这种蠢事来,他不会……”
“他不是为了苏筱……”
丞相心下一惊:“难道是有别的图谋?”
“哼!”
太后怒瞪了他一眼:“你选的好女婿,养不熟的白眼狼,咱们费劲心机给他铺路,让他掌控了军权,反倒成了戳向自己的一把利刃。”
“是婉茹喜欢他,非要嫁给他。”
丞相后悔不迭:“早知如此,就该用点强硬的手段阻止她。”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太后心狠手辣:“既然他和咱们不是一条心,也没必要留着了。”
丞相右眼皮跳了跳:“太后的意思是……”
“给赵峥下一道密旨……”
“赵峥?他会听咱们的吗?”
“镇国公老夫人在京城,由不得他不听……”
太后冷笑:“他敢抗旨,老太婆也别想活着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拔了这颗眼中钉,她成天在背后骂哀家,别以为哀家不知道……”
“太后既有此意……”
丞相又献上毒计:“不如现在就把镇国公府封了,以免消息走露,让她们和薛家一样,趁机逃脱。”
“正该如此……”
太后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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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祸从天降,被御林军封锁,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府里的丫鬟小厮都吓傻了眼,乱成一团。
赵芷也没见过这种阵仗,免不了的也有些心慌,撩起裙摆跑的飞快,一口气冲进了祖母居住的院落。
“太后心狠手辣,肯定又想使坏……”
镇国公老夫人对太后的手段心知肚明:“用咱们来要挟你二哥,你现在就走,去边关,告诉他,祖母一把老骨头了,不惧威胁,让他不要受人胁迫,做出违背良心之事,镇国公府世代英烈在天上看着呢,赵家无论男女老幼,没有贪生怕死之人,百年荣耀,不可毁在我的手里……”
“祖母……”
赵芷眼眶瞬间就红了:“你跟我一起走吧。”
“祖母老了,走不动了。”
镇国公老夫人慈爱的笑笑,反过来安慰她:“只要你能平安出城,将祖母的话带到,阻止你二哥做傻事,祖母就很欣慰了。”
“大小姐,趁着城门还没关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镇国公老夫人的心腹嬷嬷,为赵芷整理好包袱,塞进了她的手里。
“芷儿拜别祖母……”
赵芷含泪,给祖母磕了一个头。
“走吧。”
镇国公老夫人挥了挥手,眼眶也红了。
赵芷心知情况紧急,不再矫情,换了身男装从后院的墙头翻了出去。
“什么人?”
“追!”
一名御林军眼尖的发现了她的行踪,带着人追了过来。
赵芷慌忙躲避中跑进了一个死胡同。
正在焦急中,胡同里的一扇小门忽然打开了,有人一把将她拽了进去。
赵芷看清对方,眼眸倏然睁大。
“别说话,跟我来。”
柳含章关上门,带着她在院子里七拐八拐,来到马厩,套了一辆马车,亲自送她出城。
马车驶出巷子,赵芷这才看清,刚才那个小门,竟然是靖安侯府的后门。
马车来到城门口,看守城门的士兵掀起帘子往里面看了一眼,见只有柳含章一个人,没有为难他,挥手放行。
赵芷从座位
马车停在了十里坡。
“你,为什么要救我?”
临别在即,她觉得有些话,有必要和他说清楚。
“这还需要问吗?”
柳含章从车上解下一匹马来,将缰绳递给她。
“先帝已死……”
赵芷目露决然:“如今镇国公府这形势,只怕是不太好,我不想连累任何人,你我之间的婚约,就此作罢吧。”
柳含章眸光一暗,抿着唇没有吭声。
“后会无期!”
赵芷狠下心肠不再看他,毫无留恋的翻身上马,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