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你怎么了?”
敖倾月见父亲站着不动,就这么望着陆言,不由拉了拉他的袖子。
有些不解。
敖钦没有回答,目光依旧落在陆言身上,像是要把他从头到脚看透,里滚出一句话,声音有些发干:
“小友……如今是何修为?”
陆言看着他,没有隐瞒,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真仙。”
嘶——
大殿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几个站得近的虾兵蟹将手一抖,差点把兵器掉在地上。
龟丞相捋胡子的手僵在半空,胡子被扯下来好几根都没察觉。
就连殿角那盏长明灯的火焰都晃了晃,像是在替满殿的人表达震惊。
真仙!
那可是与龙王同等修为。
而他们可还记得,在十几年前这位人族少年,才不过是刚刚踏入仙道,步入人仙。
这才多长时间。
敖钦目光落在陆言身上,像是在看稀世珍宝,眼中是散步的震惊。
纵然已过去十几年,可敖钦还是能清楚的记得陆言在西海之上渡劫,引来阴阳五行天雷的场景。
从那时,敖钦就知道陆言不凡,天资奇高,但修行之路漫长,他以为陆言至少也要数百年后才能追上自己。
可现在呢?
十几年。
陆言只用了十几年,便从人仙到真仙,跨过了地仙、天仙整整两个大境界。
而他敖钦,在这十年里,连一个小境界都没有突破。
简直不能比。
敖倾月愣了一瞬,更是吃惊的“啊”了一声,凑到陆言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
甚至伸出玉指在他胳膊上捏了捏,又在他肩上拍了拍,嘴里嘟囔着:
“这怎么可能?明明才十几年没见……”
敖倾月像是要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陆言,声音里全是不敢置信:
“你你你……你到底是怎么修的?
我如今才地仙巅峰,你怎么就真仙了?
人族修行当真如此之快吗?”
陆言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嘴角微微翘起,心里那点从方寸山带出来的沉重,不知不觉又散了几分,笑道:
“不过是有些机缘罢了。”
时常顿悟,不是机缘是什么。
“倾月,不得无礼。”
敖钦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严厉,可那严厉底下,藏着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感慨。
而后敖钦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
“来人,摆宴。
把最好的酒拿出来,把最好的菜端上来。今日本王要好好招待贵客。”
大殿里热闹起来。
一条条美人鱼穿梭往来,珊瑚桌上的珍馐美馔一盘接一盘地端上来。
敖钦坐在主位,频频举杯,脸上的笑一直没有断过。
酒过三巡,敖钦放下酒杯,望着陆言,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
“小友,这十年来,你之名,可是响彻洪荒大陆。”
敖钦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红薯、土豆、造纸术……桩桩件件,都是利于人族的大功德。
如今亿万人族,谁人不知衍君之名?
谁人不敬衍君之德?”
陆言摇头:“龙王过誉了,我只是做了一个人该做的事。”
“不是过誉。”
敖钦摆手,目光里多了一丝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