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身形立定,青衫在院中微风里轻轻拂动,眉目间不见半分慌乱,唯有一片清明坦荡。
而后他的目光越过杨婵,直直落在姜堰朝脸上,语出惊人:
“赵源、王封,是我杀的,白山副教主也是如此。”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连一直神色淡漠的杨戬,眸中都闪过一丝讶异。
谁也没想到,陆言竟会如此干脆地承认。
“好好好——”
姜堰朝气得发笑,脸色瞬间涨红,大手猛地一挥,法力汹涌而出,便要将陆言当场擒住:
“既然你亲口承认,那就休怪本座心狠。”
下一刻,嬴政与杨婵几乎同时动了。
“休想动他。”
杨婵一声轻喝,一盏莲花宝灯骤然浮现在她身前,莹莹白光倾泻而下,形成一道温润却坚韧的屏障,挡在陆言身前。
法力撞在白光上,只掀起一阵细微的波澜,便如泥牛入海般消散无踪。
嬴政慢了半步,却依旧毫不犹豫地往前一站,以凡人之躯,挡在了陆言身前:
“本王在此,看谁敢动我大秦国师。”
姜堰朝看着那盏宝莲灯,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转头看向杨戬,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师兄,此子已亲口承认杀害我宗弟子。
你我同属阐教一脉,事到如今,你还打算袒护他吗?”
杨戬瞥了陆言一眼:
“他若是无辜杀害阐教弟子,我自会亲手取其性命。”
“二哥,陆言定然不是嗜杀之人。”杨婵为陆言解释。
那几日相处虽短,可她却清楚的认识到陆言。
她相信他。
陆言闻言,心中一暖。
此生能得如此认可他的道友,当真是一大快事,而后看了眼杨戬,上前一步,从嬴政身后走出,神色变得沉重起来:
“赵源、王封死有余辜,白山更是罪该万死。”
“半月前,那祸乱郡县、残杀数百百姓的白虎妖兽,可并非是灾祸,而是人为。”
“好胆。”嬴政闻言,顿时勃然大怒,帝袍下的拳头紧紧攥起:
“是何人所为?
本王定将其千刀万剐,以慰百姓在天之灵。”
陆言不再隐瞒,将那日经过说了出来:
“正是紫府仙宗的副教主白山。
他故意让妖兽袭扰边境,就是为了引我出咸阳,设下困阵,借妖兽之力取我性命。
这样便可不沾气运、不沾因果。
到那时国师之位,自然空悬,赵源便有了机会取而代之,”
“休得胡言。”姜堰朝厉声喝道,周身仙力剧烈涌动,院中尘土飞扬:
“白山乃我宗副教主,品行端方,岂会做这等事?”
杨婵见状,将宝莲灯催动到极致,绝不会让姜堰朝伤害到陆言。
她就知道,陆言不会随便害人性命。
为了国师之位,竟能以人命为引,那些人当真是歹毒。
“我是否胡说,天地可鉴。”
陆言上前一步,目光澄澈如水,直视着姜堰朝:
“他们为了一己私欲,草菅人命,这样的人,杀了他们,是为民除害,何罪之有?”